第一章 小山村
在这个四面环山的小山村,由于刚过完年,还没到农作节气,田地里面枯死的小草随处可见,任随轻风吹得左右摇晃。午后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村庄,而村民在吃过午饭后,就出来晒晒太阳,聊着天,来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。
一个少年从田地间缓缓地走了过来,这个少年就是阿明,同很多处于青春期的男生一样有点叛逆,满头的黄发,曾因为染发和父母发生了矛盾,过了段时间又和好如初。他双手插在了外套口袋,这件外套看上去有点旧,估计应该也有几年的时光了,他走一下又停一下看着远处的山脉,面无表情。
阿明,阿明,一个中年男人大声喊道,而这个人就是阿明的父亲,虽然只有五十岁左右,但从外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,头发有点发白,披着一件大衣,坐在那里晒太阳,抽着小山村店铺里面最便宜的烟,眯着眼睛吸了一口,然后就把烟吐了出来。
听到声音,阿明回过头看了一下,站在那里没有动,然后继续看着远处的山脉,因为他觉得在山脉的那一边,可能有另外一个世界,山脉,就像牢笼一样,把他们家的祖祖辈辈都圈在这个小山村,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,阿明却想着要逃离这个牢笼,把自己完全蜕变一下。
阿明把手伸出口袋,双手握在一起,放在胸前,许下了一个愿望。
臭小子,你还站在那里干吗,没听到我在叫你吗?见阿明站在原地没动,他的父亲从椅子上站起来生气地说道。阿明看到父亲板着一副脸,显得很严肃,这是暴风雨要来临的节奏,于是转身立马朝着父亲跑了过去。
爸,您叫我有什么事,阿明走到了父亲面前,脸上带着微笑。见父亲用手指着自己,嘴角微微抽动,然后啍了一声,放下手后,脸突然向右看去,做出一副不理人的样子。
怎么还生起气了呢,我刚才是在想一件事呢,打算和您商量一下,阿明偏过头看着父亲的表情边说道。
说来给我听听,要钱的事情暂时免谈,说完阿明的父亲就坐在了椅子上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,阿明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帮父亲点燃,然后走到父亲的背后帮父亲揉了一下肩膀。
我要和您商量的事情就是我想到大城市去打工,阿明说完就停止了揉肩膀的动作,等待着父亲的回答,父亲却低着头,没有说话,仿佛时间就在此刻停止。
父亲的一声长叹打破了沉寂,轻声说道:“其实你的年龄也不小了,有自己的理想,也该学会慢慢独立了,既然你想去大城市打工,爸也不阻挡你”。此时父亲的脸上多出了一丝伤感,阿明觉得父亲是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,从小到大,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的视线,而到大城市去打工,就像自己放了十八年的风筝突然断线了。
阿明,你在和你爸在聊什么呢?阿明的母亲从厨房里出来问道。母亲身上还系着围巾,应该是刚忙完家务,左手里提着一把椅子,右手端着一杯茶,因为有点胖,走起路来显得有点蹒跚。
母亲坐下后,喝了一口茶,然后把茶杯放在了地上,翘着二郎腿,眼睛盯着阿明,等待着阿明的回答。
阿明想到大城市去打工,沉默了很久的父亲突然开口说道,父亲看着母亲,想听听她的看法。
母亲的表情很淡定,并没有表现出听到这个消息很惊讶,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,说道:“当时我和你爸想把你培养成大学生,只是事与愿违,爸妈能力有限,以后能有什么成就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”。
阿明在读高中时成绩优异,但由于高考失利,让他与读大学无缘,这也成为了父母的一大遗憾,但阿明想到大城市去闯荡一番,闯出自己的一片未来。
见到父母都沉默了,为了缓解这种局面,阿明弯着腰左手搭在母亲肩上,右手搭在父亲肩上,安慰道:“你们不要替我担心,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,你们要相信我,即使打工,也能打出不一样的未来”。
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城去打工,母亲的这一问,父亲先看了一眼母亲,然后将目光转向阿明。
明天吧,这三个字,阿明说得很重,眼睛望着山脉,因为明天将要冲破牢笼了。
父亲站起身来对母亲说道:“今天的晚餐准备得丰盛点,杀只鸡,等下到店铺里买点鱼和肉”。在平时,家里很少吃肉,鱼也是父亲从池塘边或田里捉的,池塘距离阿明家没有多远,主要作用还是雨季蓄水,待到干旱季节可以灌溉农田。
阿明,你就帮你母亲一起做晚餐,等一下回来有惊喜,父亲凑到他的耳边说道。然后转身朝着里屋走去,突然,一阵刺耳的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,父亲已经戴好了头盔,骑着他的那辆旧摩车上面,用脚挂了一档,手稍微加点油,摩托车就跑了出去,阿明站在外面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,估计他是到镇上去了。母亲也换了一件漂亮的外套走了出来,拍了一下全身,拉好拉链后,低着头左看看,右看看,但这件外套,母亲在家里是从来都舍不得穿的,只有在出去买东西,走街串巷,或出席某种重要的场合才穿,见到阿明傻傻地看着自己说道:“还愣在这里干啥,到鸡舍捉只鸡宰了,我去店铺里买些肉回来”。
母亲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,阿明挠了挠脑袋,显得很无辜的样子,说道:“干脆我去买肉吧,我也想顺便问一下大海的情况”。
母亲停住了脚步后,往阿明的手里塞了一张十元的钞票,说道:“这样也好,别去太久了,早点回啊,宰鸡的事情就交给我了,就知道你这小子想偷懒”。
自己的心思被母亲看穿后,阿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,拿着钱快速地朝店铺跑去。
阿明和大海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邻居,大海的家里开着小山村的唯一一家店铺,店铺由他的父母经营,而他自己去大城市打工也有三四年的光景,每次过年回来都会将一部分存款交给父母,所以大海家的条件在小山村还算是比较好的。
大海的母亲穿着一件今年最流行的外套,黑色袜裤配上一双棉靴,坐在门口晒太阳,让人感觉很fashion。在这个小山村,每隔半个月都会有一次赶集,也就是四面八方的商人聚集起来摆地摊,而大海的母亲也非常喜欢去地摊上去淘一些这样流行的衣服,此刻的她正眯着眼睛靠在墙上,闭目养神。
阿姨,阿姨,阿明连忙轻声叫了两声,只见她缓缓地睁开眼睛,然后用手遮挡住太阳光线,站了起来。阿明边说着就边朝店铺里面走去,店铺的规模不是很大,进门的左边有一个贷架,放着一些笔,本子之类的文化用品,柜台与货架之间的过道里堆放着一些未拆包装的货物,柜台上则放着一些零食之类的。右边则是一些蔬菜类的食物,阿明朝着肉架走去。
阿明围着肉架看了一圈,一个大钩子勾住了十来斤肉,半肥半瘦,看上去挺新鲜的,问道:“这肉多少钱一斤,”
今天早上刚进的货,本来是卖九元每斤的,你和大海又是玩得好的朋友,现在八元一斤卖给你,顺手就拿起挂在架子旁边后菜刀说道。
那就给我来一斤吧,麻烦您把肉割好一点,也就是肥肉瘦肉各半吧,阿明站在旁边说道。大海是在什么地方上班啊。
阿姨把割好的肉用袋子装起来,然后放在了电子秤上,眼睛看着阿明说道:“过年的时候听他说是在h市,你是不是也想去h市打工”
阿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:“也只能这样了,我打算和他在一起上班,大海毕竟也在那里待了几年,我去后也好有个照应,哦,这肉总共多少钱啊”。阿明顺便也看了一下电子秤上面的数字,上面显示9,于是掏出10元钱递了过去。
阿姨赶紧推回阿明的手,说道:“算了吧,这肉我不收钱了,到时候你们在一起要相互照应,你们在一起上班,我就放下心了,大海比较调皮,而你比较稳重。”
“阿姨放心,我们在一起上班一定会相互照应的,但钱您还是得收下,”阿明说着又把钱塞了回去。
阿姨见推托不过,只好走到柜子前用钥匙打开抽屉,拿出一元钱给了阿明。
夜色渐浙地笼罩着整个小山村,偶尔能看到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划过天际,四处炊烟升起,狗叫声打破了小山村的寂静。
妈,下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您做的饭菜了,阿明站在灶台边看着母亲炒菜,而锅里的热气蒸发出来,飘满了整个厨房,一股菜香钻入鼻孔,感觉人的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。
你随时回来,妈随时给你做最喜欢吃的,母亲对阿明笑了一下,然后继续炒着菜,阿明感觉这些菜在锅铲里跳动,演绎着美妙的舞蹈。
一阵轰隆的声音响起,母亲停住了炒菜,阿明和母亲对视了一下,说道:“是爸回来了”。母亲接着炒她的菜,抱怨道:“一个下午不知道他干吗去了”。阿明调侃道:“你得担心点哦,外面可能有小妖精”。母亲作出要打人的手势,阿明一溜烟地朝外面跑去。
刚跑到厨房门口,父亲就推门而入,见此情景,阿明立即停住了脚步,身体稍微向前倾斜,不然的话,他们父子俩人可能会要撞到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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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少年从田地间缓缓地走了过来,这个少年就是阿明,同很多处于青春期的男生一样有点叛逆,满头的黄发,曾因为染发和父母发生了矛盾,过了段时间又和好如初。他双手插在了外套口袋,这件外套看上去有点旧,估计应该也有几年的时光了,他走一下又停一下看着远处的山脉,面无表情。
阿明,阿明,一个中年男人大声喊道,而这个人就是阿明的父亲,虽然只有五十岁左右,但从外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,头发有点发白,披着一件大衣,坐在那里晒太阳,抽着小山村店铺里面最便宜的烟,眯着眼睛吸了一口,然后就把烟吐了出来。
听到声音,阿明回过头看了一下,站在那里没有动,然后继续看着远处的山脉,因为他觉得在山脉的那一边,可能有另外一个世界,山脉,就像牢笼一样,把他们家的祖祖辈辈都圈在这个小山村,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,阿明却想着要逃离这个牢笼,把自己完全蜕变一下。
阿明把手伸出口袋,双手握在一起,放在胸前,许下了一个愿望。
臭小子,你还站在那里干吗,没听到我在叫你吗?见阿明站在原地没动,他的父亲从椅子上站起来生气地说道。阿明看到父亲板着一副脸,显得很严肃,这是暴风雨要来临的节奏,于是转身立马朝着父亲跑了过去。
爸,您叫我有什么事,阿明走到了父亲面前,脸上带着微笑。见父亲用手指着自己,嘴角微微抽动,然后啍了一声,放下手后,脸突然向右看去,做出一副不理人的样子。
怎么还生起气了呢,我刚才是在想一件事呢,打算和您商量一下,阿明偏过头看着父亲的表情边说道。
说来给我听听,要钱的事情暂时免谈,说完阿明的父亲就坐在了椅子上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,阿明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帮父亲点燃,然后走到父亲的背后帮父亲揉了一下肩膀。
我要和您商量的事情就是我想到大城市去打工,阿明说完就停止了揉肩膀的动作,等待着父亲的回答,父亲却低着头,没有说话,仿佛时间就在此刻停止。
父亲的一声长叹打破了沉寂,轻声说道:“其实你的年龄也不小了,有自己的理想,也该学会慢慢独立了,既然你想去大城市打工,爸也不阻挡你”。此时父亲的脸上多出了一丝伤感,阿明觉得父亲是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,从小到大,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的视线,而到大城市去打工,就像自己放了十八年的风筝突然断线了。
阿明,你在和你爸在聊什么呢?阿明的母亲从厨房里出来问道。母亲身上还系着围巾,应该是刚忙完家务,左手里提着一把椅子,右手端着一杯茶,因为有点胖,走起路来显得有点蹒跚。
母亲坐下后,喝了一口茶,然后把茶杯放在了地上,翘着二郎腿,眼睛盯着阿明,等待着阿明的回答。
阿明想到大城市去打工,沉默了很久的父亲突然开口说道,父亲看着母亲,想听听她的看法。
母亲的表情很淡定,并没有表现出听到这个消息很惊讶,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,说道:“当时我和你爸想把你培养成大学生,只是事与愿违,爸妈能力有限,以后能有什么成就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”。
阿明在读高中时成绩优异,但由于高考失利,让他与读大学无缘,这也成为了父母的一大遗憾,但阿明想到大城市去闯荡一番,闯出自己的一片未来。
见到父母都沉默了,为了缓解这种局面,阿明弯着腰左手搭在母亲肩上,右手搭在父亲肩上,安慰道:“你们不要替我担心,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,你们要相信我,即使打工,也能打出不一样的未来”。
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城去打工,母亲的这一问,父亲先看了一眼母亲,然后将目光转向阿明。
明天吧,这三个字,阿明说得很重,眼睛望着山脉,因为明天将要冲破牢笼了。
父亲站起身来对母亲说道:“今天的晚餐准备得丰盛点,杀只鸡,等下到店铺里买点鱼和肉”。在平时,家里很少吃肉,鱼也是父亲从池塘边或田里捉的,池塘距离阿明家没有多远,主要作用还是雨季蓄水,待到干旱季节可以灌溉农田。
阿明,你就帮你母亲一起做晚餐,等一下回来有惊喜,父亲凑到他的耳边说道。然后转身朝着里屋走去,突然,一阵刺耳的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,父亲已经戴好了头盔,骑着他的那辆旧摩车上面,用脚挂了一档,手稍微加点油,摩托车就跑了出去,阿明站在外面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,估计他是到镇上去了。母亲也换了一件漂亮的外套走了出来,拍了一下全身,拉好拉链后,低着头左看看,右看看,但这件外套,母亲在家里是从来都舍不得穿的,只有在出去买东西,走街串巷,或出席某种重要的场合才穿,见到阿明傻傻地看着自己说道:“还愣在这里干啥,到鸡舍捉只鸡宰了,我去店铺里买些肉回来”。
母亲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,阿明挠了挠脑袋,显得很无辜的样子,说道:“干脆我去买肉吧,我也想顺便问一下大海的情况”。
母亲停住了脚步后,往阿明的手里塞了一张十元的钞票,说道:“这样也好,别去太久了,早点回啊,宰鸡的事情就交给我了,就知道你这小子想偷懒”。
自己的心思被母亲看穿后,阿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,拿着钱快速地朝店铺跑去。
阿明和大海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邻居,大海的家里开着小山村的唯一一家店铺,店铺由他的父母经营,而他自己去大城市打工也有三四年的光景,每次过年回来都会将一部分存款交给父母,所以大海家的条件在小山村还算是比较好的。
大海的母亲穿着一件今年最流行的外套,黑色袜裤配上一双棉靴,坐在门口晒太阳,让人感觉很fashion。在这个小山村,每隔半个月都会有一次赶集,也就是四面八方的商人聚集起来摆地摊,而大海的母亲也非常喜欢去地摊上去淘一些这样流行的衣服,此刻的她正眯着眼睛靠在墙上,闭目养神。
阿姨,阿姨,阿明连忙轻声叫了两声,只见她缓缓地睁开眼睛,然后用手遮挡住太阳光线,站了起来。阿明边说着就边朝店铺里面走去,店铺的规模不是很大,进门的左边有一个贷架,放着一些笔,本子之类的文化用品,柜台与货架之间的过道里堆放着一些未拆包装的货物,柜台上则放着一些零食之类的。右边则是一些蔬菜类的食物,阿明朝着肉架走去。
阿明围着肉架看了一圈,一个大钩子勾住了十来斤肉,半肥半瘦,看上去挺新鲜的,问道:“这肉多少钱一斤,”
今天早上刚进的货,本来是卖九元每斤的,你和大海又是玩得好的朋友,现在八元一斤卖给你,顺手就拿起挂在架子旁边后菜刀说道。
那就给我来一斤吧,麻烦您把肉割好一点,也就是肥肉瘦肉各半吧,阿明站在旁边说道。大海是在什么地方上班啊。
阿姨把割好的肉用袋子装起来,然后放在了电子秤上,眼睛看着阿明说道:“过年的时候听他说是在h市,你是不是也想去h市打工”
阿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:“也只能这样了,我打算和他在一起上班,大海毕竟也在那里待了几年,我去后也好有个照应,哦,这肉总共多少钱啊”。阿明顺便也看了一下电子秤上面的数字,上面显示9,于是掏出10元钱递了过去。
阿姨赶紧推回阿明的手,说道:“算了吧,这肉我不收钱了,到时候你们在一起要相互照应,你们在一起上班,我就放下心了,大海比较调皮,而你比较稳重。”
“阿姨放心,我们在一起上班一定会相互照应的,但钱您还是得收下,”阿明说着又把钱塞了回去。
阿姨见推托不过,只好走到柜子前用钥匙打开抽屉,拿出一元钱给了阿明。
夜色渐浙地笼罩着整个小山村,偶尔能看到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划过天际,四处炊烟升起,狗叫声打破了小山村的寂静。
妈,下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您做的饭菜了,阿明站在灶台边看着母亲炒菜,而锅里的热气蒸发出来,飘满了整个厨房,一股菜香钻入鼻孔,感觉人的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。
你随时回来,妈随时给你做最喜欢吃的,母亲对阿明笑了一下,然后继续炒着菜,阿明感觉这些菜在锅铲里跳动,演绎着美妙的舞蹈。
一阵轰隆的声音响起,母亲停住了炒菜,阿明和母亲对视了一下,说道:“是爸回来了”。母亲接着炒她的菜,抱怨道:“一个下午不知道他干吗去了”。阿明调侃道:“你得担心点哦,外面可能有小妖精”。母亲作出要打人的手势,阿明一溜烟地朝外面跑去。
刚跑到厨房门口,父亲就推门而入,见此情景,阿明立即停住了脚步,身体稍微向前倾斜,不然的话,他们父子俩人可能会要撞到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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