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他是谁
看到徐晟,戚焉晗的心止不住的跳动,脸上笑容僵硬,就快挂不住了。
徐阿姨拉着徐晟来到戚焉晗面前。
“是思语啊小晟,你们两个很久没有见面了吧。”
徐晟点了点头,轻声说道:“嗯,很久没见面了。”徐晟的目光一直紧紧粘在戚焉晗脸上。
戚焉晗偷偷揉了一下脸,重新换上微笑,想说些什么,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,周围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。
徐阿姨却满怀心思地对戚焉晗说,“思语,以前的事是阿姨不对,我要是没跟你说那些话,你和小晟就不会……唉……”
徐阿姨欲言又止,紧紧拉着戚焉晗的手,一脸歉意的看着她。
戚焉晗也不知道徐阿姨指的具体是什么事,只是拍了拍徐阿姨的手,“徐阿姨,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就不要再提了,我早就忘了。”
徐晟的眼睛微不可见地闪了一下,他忽然对戚焉晗说:“韩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”
徐晟这话一出,在场的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和戚焉晗。
戚焉晗嘴角抽了抽,奇怪的看着徐晟,他这是在故意膈应她吗?
但是徐晟却忽然笑了出来,“我差点忘了,韩小姐已经改名字了,现在应该叫你戚小姐了,换了个名字,换了种生活,不错的选择。”
戚焉晗怔怔的看着徐晟,他虽然在微笑,可是说出来的话再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。
徐晟今天是吃枪子吃火药了吗?怎么感觉是在故意针对戚焉晗呢?
徐阿姨有些生气地拍了拍徐晟的胳膊,“怎么说话的,思语好不容易回来了,你就不能跟人家好好说话吗?”
然后徐阿姨抱歉地对戚焉晗说:“思语,别往心里去,小晟他对你没有恶意。”
戚焉晗扯了扯嘴角,“没事的,我确实换了个名字,不过阿姨还是叫韩思语吧。”
可是一旁的徐佳佳却疑了一声,“大哥,你怎么知道思语姐改名字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徐晟,而徐晟却只是盯着戚焉晗。
“问她。”
徐晟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,所有人的视线又投向了戚焉晗。
戚焉晗如芒在背,手心里都沁出了汗。
“这个……我们……”
戚焉晗舌头打结,就在这时,她背后突然传来了小孩的嘤咛声。
是顶顶的声音。
众人纷纷寻声看去,戚焉晗吓了一跳,没有顾虑那么多,急忙转身走到大牛身边,却见顶顶眉头紧锁,表情有些痛苦,大牛也吓了一跳,毕竟她没有带过孩子,她急忙的问戚焉晗。
“顶顶怎么了?”
大牛紧紧抱着顶顶,抖着双手哄着他。
戚焉晗观察了一下,伸手渐渐抚平了顶顶紧皱的眉头。
“没事,应该是做噩梦了。”
大牛这才松了一口气,可是这气还没松下来一半,又提了起来。
徐晟他们过来了。
“徐医生,好久不见!”
大牛故意提高嗓门和徐晟打了招呼,戚焉晗听后手一抖,赶紧将顶顶整张脸都盖在了大衣下面。
徐晟对大牛点了点头,打了声招呼,又看了一眼戚焉晗,然后目光锁定在了大牛怀中的顶顶身上。
“这位是?”
徐阿姨上上下下打量着大牛还有她怀里的顶顶,徐佳佳急忙走过来。
“大伯母,这个是大牛姐,和我还有思语姐都是好朋友,今天大牛姐结婚,思语姐是来参加婚礼的。”
“徐阿姨好,叫我大牛就行了。”大牛礼貌性的对徐阿姨一笑,徐阿姨点了点头,“你好,恭喜了,你结婚佳佳订婚,同喜同乐。”
但是徐阿姨说完,目光却飘向了大牛怀里的顶顶。
“那这个孩子是……”
大牛和戚焉晗对视了一眼,“额……这是我侄子,跟我一起出来玩的,吃饭的时候睡着了,正准备抱着他回家呢。”
“他是你侄子?”
徐晟突然开口,眼神有些犀利地看着大牛。
大牛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“对啊,我侄子。”
徐声没有再说话,而是将视线调转到一直低头没有作声的戚焉晗身上。
戚焉晗刚才的举动,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来,她跟这个孩子的关系不一般,就像是,就像是……
徐阿姨一脸古怪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又说不上来。
她刚想上前询问戚焉晗,可是却被徐晟一把拉住了胳膊。
“妈,时候不早了,该回去了。”
徐晟看向徐佳佳,徐佳佳反应过来,搂住了徐阿姨的胳膊。
“大伯母,我们先走吧,天不早了。”
“可是,我还有话想和思语说,哎?你别拖我呀。”
徐阿姨不想走,徐叔叔直接拉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出去,和戚焉晗道了声再见。
徐佳佳和曹景禾也和戚焉晗大牛道了别,徐家人这才陆陆续续离开了这里。
戚焉晗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,但是她没有完全放下心来,因为徐晟还站在这里,没有走。
“思语,快接一下,我抱不动了。”
大牛本来就没有带过小孩,姿势笨拙不会抱人,顶顶别看他小,体重却一点也不轻,大牛抱了这么久胳膊已经酸的要命了,虽然知道徐晟还在这里,但是不得不喊戚焉晗帮帮忙。
戚焉晗急忙接过顶顶,换了个熟练的姿势抱着,顶顶因为不舒服支吾了几声,戚焉晗一边哄着一边轻轻拍着顶顶的背。
一旁的徐晟看着戚焉晗娴熟的动作,目光沉了好几分,眼底闪过一道光,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呼之欲出。
“这人取车怎么到现在还不来?”
大牛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忍不住抱怨她老公,可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,大牛老公下一秒就来了,他急忙道歉。
“对不起啊莉莉,外面下雪了,路上出了点状况。”
大牛简单介绍了一下,“这是我老公,这位是徐医生。”
两人打了声招呼后,大牛就使劲给她老公使眼色,“快,把你大侄子抱走,我刚刚都抱累死了。”
大牛老公愣了一会儿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“来,给我吧。”
“小心一点。”戚焉晗有些不放心。
“没事的,外面下着雪,你穿着高跟鞋抱着顶顶也不好走,给我吧。”
戚焉晗点了点头,小心翼翼的把顶顶交给了大牛老公,大牛老公抱着顶顶率先出去了。
戚焉晗转身看向徐晟,因为实在是没其他话可以说,就和他道别,“我们先走了。”
戚焉晗拉着大牛转身就走,但是徐晟却突然问她。
“顶顶是谁。”
戚焉晗脚步一顿,脊背有些僵硬。
“上次问了你,你没有回答,这一次我再问你一遍,顶顶是谁。”
戚焉晗紧紧握住大牛的手,“顶顶是谁你不用知道。”
徐晟迈开腿,一步一步走到戚焉晗面前。
“我要是没听错,刚刚那个孩子就是顶顶,你和他是什么关系。”
戚焉晗表面上非常镇定,但是心已经慌的快要跳出了嗓子眼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徐晟,但是徐晟摄人的眼神却让戚焉晗的目光有些发抖,感觉到戚焉晗的变化,大牛急忙说道。
“徐医生,你听错了,是丁丁,不是顶顶,他是我老公的大侄子。”
徐晟皱起眉,忽然就笑了出来,他摘掉了眼镜揉了揉鼻梁,然后重新戴上眼镜收敛了笑容,对大牛说到。
“牛莉莉,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。”
“额……”
徐晟眼神太犀利了,像一把利箭,直射人心,大牛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,然后求救似的看向戚焉晗。
哇……这还是以前的徐医生吗?大牛表示,我不是他的对手啊……
戚焉晗认命的叹了一口气,对大牛说:“你先出去吧,在车上等我。”
“哦,好……”
大牛一步三回头的走了,而徐晟则拉住戚焉晗的胳膊,将她带了一个无人的角落。
戚焉晗挣开了徐晟的手,“徐晟,你到底想知道什么。”
戚焉晗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直视着徐晟,戚焉晗的姿态是在防备,是在自我保护,她在防徐晟。
徐晟怎么会看不出来,但是他却一步一步走到戚焉晗面前,双手撑着墙壁,将戚焉晗圈在自己的手臂范围里,低头看着戚焉晗的脸。
几天没有联系,也没有见面,再次看到戚焉晗精致的小脸,徐晟心里的思念瞬间溢了出来,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想念戚焉晗。
只是不知道,戚焉晗有没有想他。
戚焉晗的心其实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,徐晟的逼近让她的呼吸有些困难,而他的目光更是让戚焉晗无处躲闪,戚焉晗稳了稳心态,抬头看向徐晟。
戚焉晗的眼睛大而明亮,漆黑而灵动,眼睛里泛着点点星光,犹如星辰大海。
徐晟一看,心里一阵悸动,喉结滑动了一下,直接压了下去。
“徐晟等——唔!”
戚焉晗还没来得及阻止,嘴巴已经被徐晟牢牢堵住。
戚焉晗从最初的反抗,到最后变成了顺从,沉迷。
没办法,她太喜欢徐晟的亲吻了,根本抵抗不了。
但是到最后还是戚焉晗的理智占据了上风。
“徐晟,你先放开我……我快不能呼吸了……”
徐晟这才离开了戚焉晗的唇,他气喘连连,目光灼热的看着戚焉晗,嗓音沙哑的说道。
“思语,告诉我,这四年来你发生的所有事情,我都要知道。”
徐晟性感的嗓音就像迷药一样蛊惑着戚焉晗。
戚焉晗咽了口口水,她的思绪不受控制的被徐晟牵着走。
“太多了,你要我怎么说。”
徐晟的大拇指指腹不停地摩擦着戚焉晗的唇。
“你先告诉我,顶顶到底是谁,不要试图瞒着我。”
戚焉晗身子一震,眼神有些躲闪起来,但是徐晟却摁住了她的脖颈,不让戚焉晗动弹。
徐晟看着戚焉晗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。
“顶顶是你的儿子,对不对?”
戚焉晗这下是真的吓到了,她睁大着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徐晟,舌头打结。
“你……你别胡说。”
徐晟却摇了摇头,“韩思语,我是医生,你身体的变化,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?”
“我……我有什么变化?”
徐晟轻轻一笑,低头看向戚焉晗的胸,戚焉晗下意识的就环住胸,小脸涨得通红的瞪着徐晟。
戚焉晗终于明白过来,徐晟指的身体变化是什么了。
徐晟低头靠近戚焉晗,压低着嗓音说道。
“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了,一个女人,从单身变成妈妈,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其中的变化吗?”
徐晟话音一落,戚焉晗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,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,僵硬的如同雕像。
戚焉晗确实是低估了徐晟的聪明才智,一个女人从怀孕到生产,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压迫,身材变形,某些部位也会发生相应的改变。
戚焉晗的肚子上虽然没有妊娠纹,但是其他地方却发生了改变,就比如戚焉晗的胸围,怀孕期间整整激长一个罩杯,比之前丰满了一圈。
徐晟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,又和戚焉晗赤诚相对了这么多天,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。
只是他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,上一次碰到了一个和戚焉晗长相极其相似的小男孩,他才有点怀疑,但是也仅仅只是怀疑,更的是以为自己神经质,直到刚刚,徐晟看到戚焉晗抱着顶顶的神态和姿态,熟练的动作和眼睛里不自觉透露出的疼爱和宠溺,这才加深了徐晟怀疑。
但是,戚焉晗此时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徐晟猜的一点儿都没错,戚焉晗已经有了孩子,她已经当妈妈了。
戚焉晗身后要不是有堵墙,她恐怕早就跌坐在地上了。
“你不让我去你家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,因为你有个儿子,却不敢告诉我,更不敢让我们见面,对吗。”
徐晟的眼神就像光一样,一下子就射进了戚焉晗心里,戚焉晗心砰砰直跳,百口莫辩。
“妈咪~!”
突然,戚焉晗听到了顶顶的呼唤,她扭头一看,发现顶顶正站在走廊另一头哭唧唧的看着她。
徐晟浑身一震,循声看过去,一个长相酷似戚焉晗的小男孩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站在那里,正是他之前在酒店看到的那个小男孩。
“顶顶!”
看到顶顶哭泣,戚焉晗的心一揪,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,她一把推开徐晟,跑向了顶顶。
“妈咪~抱抱!”
顶顶张开小手,戚焉晗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站了起来。
“顶顶乖,不哭,妈妈抱着你呢。”
大牛站在一旁,抱歉地看着戚焉晗,“顶顶突然就醒了,吵着哭着要你,我实在是没办法,只能带他过来了。”
大牛凑到戚焉晗耳边,“对不起啊思语,我是不是搞砸了?”
戚焉晗一边拍着顶顶的背一边对大牛说,“没有,你没有搞砸,搞砸的是我。”
“啊?”
大牛奇怪的看着戚焉晗,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徐晟,徐晟隐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但是大牛却能感觉出他周身的气压都冷了好几分。
大牛搓了搓胳膊,打了个寒噤。
“要不,咱们先回去吧。”
大牛提议,戚焉晗抱着顶顶转过身看向徐晟。
“我先回去了,顶顶也要睡觉了,有什么事情上班之后再说吧。”
戚焉晗说完抱着顶顶就走了,大牛也跟了出去,这一次徐晟没有拦着她。
坐上车后,大牛老公就驱车送戚焉晗回酒店,但是开到了半路,大牛老公却突然疑惑的说。
“后面那一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。”
戚焉晗坐在后排不停的给顶顶拍着胸口,她问。
“什么车子。”
“白色凯迪拉克。”
戚焉晗的手顿了顿,一秒钟后继续拍着,“没事,走吧。”
回到酒店之后,戚焉晗就和大牛还有她老公道别,因为她明天上午的飞机,就要飞回海城了,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
大牛想去机场送她,但是被戚焉晗拒绝了。
“新婚燕尔,就不打扰你跟你老公了,我要是确定回国外的话会提前跟你说的,到时候咱们再聚一聚。”
“好,你带着顶顶路上一定要小心,到家后要记得给我报个平安。”
大牛油腻的在戚焉晗脸上吧唧了一下,然后就和她老公离开了。
戚焉晗抱着顶顶经过酒店大厅,但是她却发现身后有个人一直在不急不缓的跟着她,戚焉晗生出一股无力感,她自然知道身后的人是谁,但是她却无心阻止,只想赶快送顶顶回房间睡觉。
戚焉晗坐上电梯,关门的一瞬间,她看到了徐晟的脸,徐晟并没有继续跟进来,这让戚焉晗有些意外。
回到房间后,戚焉晗将顶顶放在床上,脱掉了衣服,然后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,哄了一番,确认顶顶已经熟睡之后,戚焉晗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样,躺在沙发上,累得胸口直喘。
突然手机响了,戚焉晗拿起来一看,是徐晟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房间号。”
就三个字,可是却让戚焉晗出神好久。
“十层,1021房。”
戚焉晗还是发了过去,几分钟后门响了。
戚焉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,走到门口,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却有些迟疑起来。
该让徐晟进来吗?进来后要和徐晟说什么呢?
但是戚焉晗的行动向来要比她的脑子转的快,她刚刚思考完这个问题,手已经把门给打开了。
徐晟站在门外,门开后他并没有进去,而是向后退了几步,靠在墙上,右手拿着打火机,打开盖,合上,再打开盖,再合上,一下一下的把玩着打火机,目光审视着戚焉晗。
戚焉晗任由徐晟看着,安静的走廊里只能听到打火机盖“嗒——嗒——嗒——”的声音。
许久之后,戚焉晗受不了了,这种无声的沉默实在是太折磨人了。
“进来吧,有话进来说,别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好不好。”
“嗒”的一声,徐晟关上了打火机盖,放回了口袋。
“睡了吗。”
戚焉晗愣了一下,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徐晟问的是顶顶。
“睡了,早就睡了,进来吧。”
戚焉晗让开身,徐晟缓缓走进客房,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顶顶,他没有犹豫,径直走到了顶顶床边,低头看了一会儿,徐晟缓缓坐在了床边。
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顶顶的五官,顶帖的眉眼完全是照着戚焉晗长的,和戚焉晗几乎一模一样,只有嘴巴和鼻子稍微和戚焉晗有一些出入,乍一看像戚焉晗,但是仔细一看却并不怎么像她。
像……谁呢?
徐晟缓缓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顶顶粉嘟嘟的脸颊,很奇妙的触感,又软又q弹,徐晟心里溢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来。
他不是没接触过小朋友,相反他和徐恩赐就相处了很长时间,但是徐晟仅仅是喜欢徐恩赐,因为徐恩赐乖巧又聪慧,就像喜欢别人家的小孩子一样喜欢他。
但是顶顶给徐晟的感觉却不一样,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,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软软的,绵绵的,不自觉想要亲近顶顶,想要了解顶顶,想要和顶顶接触的更多更多。
徐晟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很多。
因为顶顶是戚焉晗的孩子所以他才有这种感觉吗?
徐晟出神的看着顶顶,戚焉晗就在一旁注视着他。
看到徐晟抬手摸顶顶,戚焉晗下意识的就想阻止,但是在看到徐晟触碰到顶顶脸颊的那一刻时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后,戚焉晗停下了,不知怎么了,心里莫名的一软,意外的觉得这个画面非常的和谐。
戚焉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,她要是告诉徐晟顶顶就是他的儿子,徐晟会怎么样?
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戚焉晗遏制住了,玩火自焚?戚焉晗可玩不起。
“他长得像你。”
徐晟突然开口,他缓缓的直起身看向戚焉晗,目光柔和,刚进来的锐气似乎被顶顶给磨掉了。
戚焉晗怔了一会后微微一笑,“不都是说儿子像妈妈吗。”
戚焉晗笑得柔和,眼里带着无尽的柔软,浑身上下就像散发着光晕一样,是以前的她从来没有过的一面。
徐晟的目光微微一滞,这就是母爱吗。
突然,床上的顶顶哭了一声,徐晟有些无措的站了起来,戚焉晗急忙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着顶顶的胸口。
“怎么了宝贝,做噩梦了吗?妈妈在这里,不要怕,妈妈会陪着你的。”
戚焉晗急忙轻声安抚,声音温柔,动作轻柔,还哼着儿歌耐心的哄顶顶入睡。
徐晟在一旁看着,心里突然堵了一下,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他的韩思语在这四年的时间里竟然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,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,耳磨厮鬓。
而现在的戚焉晗也不属于他,因为戚焉晗的眼里只有她的儿子顶顶,她的温柔,她的宠溺,她的疼爱,她的整个心全部只给了顶顶一个人,恐怕再也容不下其他人。
徐晟有片刻的失神,然后心里莫名的有些恼,他不再看戚焉晗和顶顶,走到阳台拉开窗帘,看着窗外的黑夜一言不发,但是心里的烦躁感却越聚越模浓,到最后他直接走出了房间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戚焉晗哪还有心思管徐晟,她好不容易哄好了顶顶,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,此时的她才发现徐晟已经不见了。
他刚刚好像是说出去抽烟了。
戚焉晗等了一会儿,可是却不见徐晟回来,便打了个电话给他,但是却无人接听。
他去哪儿了?
戚焉晗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徐晟,但是一直没有人接。
戚焉晗忍不住担心起来,徐晟不会出什么事了吧。
顶顶现在睡的正熟,戚焉晗打算出去找找。
她没有犹豫,穿上外套带上房卡,关掉了电灯就走了出去。
但是门外的走廊上空空荡荡,除了明晃晃的灯光外什么都没有。
“徐晟?徐晟?”
戚焉晗试着叫了几声,可是都没有人回应,她顺着长廊向前走着,又试着打电话给徐晟,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手机铃声。
戚焉晗一惊,没有挂断电话,顺着铃声向前找,来到了紧急安全出口。
铃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戚焉晗挂断了电话,门内的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戚焉晗有些无语,抽个烟非要跑到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来干嘛?打电话不接,喊他又不回,徐晟这是在干嘛?
戚焉晗有些生气的打开了安全出口的门,还没进去,一股呛鼻的烟味就扑面而来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戚焉晗猛烈咳嗽起来,借着灯光她看到徐晟正靠在墙上抽着烟,旁边的垃圾桶上全部都是烟头。
天呐,徐晟抽了多少根烟啊。
戚焉晗眉头一皱,小脸一垮,不悦的对徐晟说:“徐晟,你抽烟就抽烟,跑这里来干嘛?”
徐晟有些意外的看着戚焉晗,似乎没想到她会跑出来找自己。
见徐晟没有任何反应,戚焉晗更生气了,“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?喊你那么多声为什么不回?你聋了吗?”
害她担心好一阵,还以为徐晟出事了,原来是躲在这里抽烟?
戚焉晗沉沉的叹了口气,见徐晟依旧只是看着自己没有说话,戚焉晗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,你继续抽吧,我回去睡觉了。”
戚焉晗转身就走,可是徐晟却快速摁灭了烟头,长腿一迈追上戚焉晗,握住她的手又把她给拽了回来。
戚焉晗直接撞进了徐晟的怀里,徐晟顺势搂住了她的腰,啪的一声,门关上了,瞬间漆黑一片。
“你,你放开我!”
戚焉晗想掰开徐晟的手,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掰不动。
徐晟低下头,额头紧贴着戚焉晗的额头。
“你是在关心我吗。”
由于抽烟,徐晟的嗓音有些沙哑,而且呼出的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烟草香,奇怪的是戚焉晗明明讨厌烟味的,但是徐晟呼出来的烟草味却意外的好闻。
戚焉晗一阵脸红心跳,还好这里黑,徐晟根本看不到她的变化。
“你不接我电话,我还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徐晟闷声笑了出来,可是戚焉晗却问他,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。”
徐晟的笑容一顿,然后褪去了。
“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戚焉晗想问为什么,可是转念一想,好像也知道徐晟为什么不舒服了。
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,戚焉晗打开了手机手电筒,四周瞬间明亮起来,却见徐晟抬起了手,修长的手指从戚焉晗耳边缓缓插入了她柔顺的发丝间,像被电流击过,一阵酥麻的感觉,戚焉晗肩膀一缩,浑身一震颤抖。
只听徐晟开口缓缓说道:“他是谁。”
“……啊?”
戚焉晗因为酥麻感大脑有点短路,没反应过来,徐晟接着问。
“顶顶的爸爸,是谁。”
戚焉晗一惊,脑子回过神来,“这……不重要的。”
徐晟却突然抬起头来,声音有些强硬,“这很重要。”
一提起这个,徐晟心里就止不住介意。
“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还生了孩子。”
徐晟的语气中夹杂着隐忍的怒意,插在戚焉晗发丝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差点弄疼了戚焉晗。
戚焉晗感觉到徐晟的怒意,尤其是他的眼睛,仿佛蒙了一层黑漆漆的雾,隐秘又深不见底。
“他是谁,到底是谁?”
徐晟控制住情绪不让自己吓到戚焉晗,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起伏的胸口和内心的妒意。
是的,徐晟嫉妒了,他超级嫉妒!后悔四年前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出戚焉晗的计划,要是当时戚焉晗没有走,那么现在他们也不会这样。
“你……”
戚焉晗震惊的看着徐晟,没有想到徐晟的反应居然会是这样,如果可以,戚焉晗真的很想告诉徐晟,她没有别的男人,更没有跟其他人生孩子,顶顶是他的儿子啊……
千言万语梗在喉间,就是说不出口,到最后戚焉晗不得不狠心对徐晟说。
“徐晟,对不起,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,我有自己的生活,他到底是谁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戚焉晗顿了顿,干脆心一横,“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,但是,他却是一个好父亲,一个好爸爸,我永远……都会记着他,不管在哪里。”
我永远都会记住你,徐晟。
徐晟浑身一震,戚焉晗诚挚的眼神告诉他,她没有撒谎,她刚刚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,那个男人,曾经夺走过她的心。
徐晟有些颓然的松开戚焉晗,“你喜欢他。”
戚焉晗笑了出来,笑容真挚,真情实意。
“我曾经,深爱过他。”
徐身子身子不稳,哐当一声撞翻了垃圾桶。
“徐晟!”
戚焉晗的心一揪,急忙上前拉住了徐晟的胳膊,但是徐晟却一把甩开了她。
“……别碰我。”
徐晟现在很乱,他的脑袋嗡嗡直响,满脑子都是戚焉晗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,他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,他们拥抱接吻甚至是上床,这一切就像一只洪水猛兽一样吞噬着他,徐晟的胸口一阵揪痛。
看到这样的徐晟,戚焉晗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,但是她却强迫自己忽视掉。
因为也许徐晟镇痛过后就会想明白,明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,就会放弃戚焉晗,快刀斩乱麻,这样来说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徐晟,都是最好的结果。
徐晟摘下眼镜捂着眼睛,靠着墙沉默着,一动不动,戚焉晗就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他,不靠近也不远离,因为戚焉晗的心里自始至终还是担心徐晟的。
十分钟后,徐晟终于动了,他重新戴好眼镜,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。
“戚焉晗,我需要时间好好思考一下。”
说完这一句,徐晟就越过戚焉晗走了出去,戚焉晗跟在徐晟身后,目送他坐上电梯,看到电梯的数字变成一时,戚焉晗才返回房中。
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呆了好久,虽然知道自己对徐晟心狠是正确的选择,长痛不如短痛,可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难受,好像缺失了一块,拔凉拔凉的。
徐晟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请你原谅我。
……
正月初七,戚焉晗带着顶顶返回了海城,明天就要正式上班,戚焉晗把手头的资料好好整理了一下,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起精神来。
这种没精神的状态,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上班,好在的是今天腾桦医院事情不多,只开了一场动员大会,然后戚焉晗就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啃资料,除了吃饭上厕所,一天都没有出去。
初十考察团就会来医院,戚焉晗也有些紧张起来,但其实早在初八这天考察团就已经到达海城了,这还是周舟告诉戚焉晗的,因为今天晚上腾桦就特意安排了一场饭局,招待国外考察团,周舟还传达了上层的指示,今晚这场饭局,戚焉晗必须到场。
戚焉晗有些懵,纳尼?这么快?她还没做好准备啊!
戚焉晗急忙赶回家换了套职业装,提前来到嘉华酒店做准备。
宴会厅里,医院的许多高层领导都过来了,还有一些专家学者,但是在人群中,戚焉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徐晟,可是徐晟并没有注意到她。
戚焉晗和院长沟通了一下,做着准备工作,没过一会儿,国外考察团就来了。
考察团带了翻译,由于今晚的晚宴是非正式见面,所以双方并没有寒暄太久,很快就落座了。
但是戚焉晗作为翻译,是不能入席落座的,她端坐在院长身后,保持着高度紧绷的状态,因为稍微一有松懈就会漏听一句话,这种错误戚焉晗是不允许自己犯的。
可是让戚焉晗没有想到的是,院长身边坐着的,居然是徐晟。
但是徐晟好像没有看见戚焉晗似的,坐在椅子上和院长聊天,其实他离戚焉晗很近很近,可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没看见也好,戚焉晗反而自在很多。
一顿晚宴,涉及的医学专业知识不多,所以戚焉晗所需要做的翻译工作量并不大,除了要端正坐姿时刻保持微笑以外,戚焉晗倒也轻松自在。
但是晚宴过程中戚焉晗却发现有人时不时的盯着自己,打量自己,目光还很直白。
戚焉晗告诉自己无需在意,但是这个目光实在是让人忽视不了,戚焉晗没法子,只能微微转头看向了那个人。
恰好,和那个人的视线相撞了。
戚焉晗愣了一下,这个人她记得,就是考察团中唯一一副亚洲脸孔的徐正曦。
见戚焉晗看向自己,徐正曦也是微微一愣,他挑眉,对戚焉晗微微一笑,戚焉晗微微一鞠躬,回之一笑。
这徐正曦本人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帅很多,他的帅是很硬朗,很正气的那种,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可靠,安全感十足。
“Xu,whatareyoulookingat?”
徐正曦左手边的那个白白胖胖的秃顶男教授突然问他。
徐正曦微微一笑,“Isawabeautifulgirl。”
他这话一出,考察团的人员都有些兴奋起来。
“Really?where?”
徐正曦看向了戚焉晗,“There。”
众人纷纷寻着徐正曦的目光看过去,戚焉晗一惊,原本默默无闻地坐在院长身后的她瞬间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。
徐晟也微微侧头看了戚焉晗一眼,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眼神。
戚焉晗的脸颊微微发红,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,徐正曦突然问。
“Younglady,MayIknowyourname?”
戚焉晗轻咳了一下,“Sir,beforeaskingawomansname,youmustfirststateyourownname.”
徐正曦抱歉一笑,他缓缓站起身,抬腿,竟然向戚焉晗这边走了过来。
这大大出乎戚焉晗的意料了。
“抱歉,是我失礼了,我叫徐正曦,请问翻译小姐芳名。”
徐正曦伸出手,戚焉晗急忙站起来握住。
“你好,我叫戚焉晗。”
戚焉晗脸上笑着,可是心里却忍不住吐槽,原来会说中文,干嘛一开始不说呢。
好在的是,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,但是经过这么一出,戚焉晗再坐下来时就感觉有点如芒在背了。
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呢?
这一顿饭足足吃到了晚上十点,送走考察团后戚焉晗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,不光光如此,腰还特别痛,因为保持同一个坐姿实在是太久了,疼的戚焉晗都快直不起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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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阿姨拉着徐晟来到戚焉晗面前。
“是思语啊小晟,你们两个很久没有见面了吧。”
徐晟点了点头,轻声说道:“嗯,很久没见面了。”徐晟的目光一直紧紧粘在戚焉晗脸上。
戚焉晗偷偷揉了一下脸,重新换上微笑,想说些什么,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,周围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。
徐阿姨却满怀心思地对戚焉晗说,“思语,以前的事是阿姨不对,我要是没跟你说那些话,你和小晟就不会……唉……”
徐阿姨欲言又止,紧紧拉着戚焉晗的手,一脸歉意的看着她。
戚焉晗也不知道徐阿姨指的具体是什么事,只是拍了拍徐阿姨的手,“徐阿姨,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就不要再提了,我早就忘了。”
徐晟的眼睛微不可见地闪了一下,他忽然对戚焉晗说:“韩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”
徐晟这话一出,在场的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和戚焉晗。
戚焉晗嘴角抽了抽,奇怪的看着徐晟,他这是在故意膈应她吗?
但是徐晟却忽然笑了出来,“我差点忘了,韩小姐已经改名字了,现在应该叫你戚小姐了,换了个名字,换了种生活,不错的选择。”
戚焉晗怔怔的看着徐晟,他虽然在微笑,可是说出来的话再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。
徐晟今天是吃枪子吃火药了吗?怎么感觉是在故意针对戚焉晗呢?
徐阿姨有些生气地拍了拍徐晟的胳膊,“怎么说话的,思语好不容易回来了,你就不能跟人家好好说话吗?”
然后徐阿姨抱歉地对戚焉晗说:“思语,别往心里去,小晟他对你没有恶意。”
戚焉晗扯了扯嘴角,“没事的,我确实换了个名字,不过阿姨还是叫韩思语吧。”
可是一旁的徐佳佳却疑了一声,“大哥,你怎么知道思语姐改名字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徐晟,而徐晟却只是盯着戚焉晗。
“问她。”
徐晟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,所有人的视线又投向了戚焉晗。
戚焉晗如芒在背,手心里都沁出了汗。
“这个……我们……”
戚焉晗舌头打结,就在这时,她背后突然传来了小孩的嘤咛声。
是顶顶的声音。
众人纷纷寻声看去,戚焉晗吓了一跳,没有顾虑那么多,急忙转身走到大牛身边,却见顶顶眉头紧锁,表情有些痛苦,大牛也吓了一跳,毕竟她没有带过孩子,她急忙的问戚焉晗。
“顶顶怎么了?”
大牛紧紧抱着顶顶,抖着双手哄着他。
戚焉晗观察了一下,伸手渐渐抚平了顶顶紧皱的眉头。
“没事,应该是做噩梦了。”
大牛这才松了一口气,可是这气还没松下来一半,又提了起来。
徐晟他们过来了。
“徐医生,好久不见!”
大牛故意提高嗓门和徐晟打了招呼,戚焉晗听后手一抖,赶紧将顶顶整张脸都盖在了大衣下面。
徐晟对大牛点了点头,打了声招呼,又看了一眼戚焉晗,然后目光锁定在了大牛怀中的顶顶身上。
“这位是?”
徐阿姨上上下下打量着大牛还有她怀里的顶顶,徐佳佳急忙走过来。
“大伯母,这个是大牛姐,和我还有思语姐都是好朋友,今天大牛姐结婚,思语姐是来参加婚礼的。”
“徐阿姨好,叫我大牛就行了。”大牛礼貌性的对徐阿姨一笑,徐阿姨点了点头,“你好,恭喜了,你结婚佳佳订婚,同喜同乐。”
但是徐阿姨说完,目光却飘向了大牛怀里的顶顶。
“那这个孩子是……”
大牛和戚焉晗对视了一眼,“额……这是我侄子,跟我一起出来玩的,吃饭的时候睡着了,正准备抱着他回家呢。”
“他是你侄子?”
徐晟突然开口,眼神有些犀利地看着大牛。
大牛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“对啊,我侄子。”
徐声没有再说话,而是将视线调转到一直低头没有作声的戚焉晗身上。
戚焉晗刚才的举动,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来,她跟这个孩子的关系不一般,就像是,就像是……
徐阿姨一脸古怪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又说不上来。
她刚想上前询问戚焉晗,可是却被徐晟一把拉住了胳膊。
“妈,时候不早了,该回去了。”
徐晟看向徐佳佳,徐佳佳反应过来,搂住了徐阿姨的胳膊。
“大伯母,我们先走吧,天不早了。”
“可是,我还有话想和思语说,哎?你别拖我呀。”
徐阿姨不想走,徐叔叔直接拉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出去,和戚焉晗道了声再见。
徐佳佳和曹景禾也和戚焉晗大牛道了别,徐家人这才陆陆续续离开了这里。
戚焉晗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,但是她没有完全放下心来,因为徐晟还站在这里,没有走。
“思语,快接一下,我抱不动了。”
大牛本来就没有带过小孩,姿势笨拙不会抱人,顶顶别看他小,体重却一点也不轻,大牛抱了这么久胳膊已经酸的要命了,虽然知道徐晟还在这里,但是不得不喊戚焉晗帮帮忙。
戚焉晗急忙接过顶顶,换了个熟练的姿势抱着,顶顶因为不舒服支吾了几声,戚焉晗一边哄着一边轻轻拍着顶顶的背。
一旁的徐晟看着戚焉晗娴熟的动作,目光沉了好几分,眼底闪过一道光,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呼之欲出。
“这人取车怎么到现在还不来?”
大牛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忍不住抱怨她老公,可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,大牛老公下一秒就来了,他急忙道歉。
“对不起啊莉莉,外面下雪了,路上出了点状况。”
大牛简单介绍了一下,“这是我老公,这位是徐医生。”
两人打了声招呼后,大牛就使劲给她老公使眼色,“快,把你大侄子抱走,我刚刚都抱累死了。”
大牛老公愣了一会儿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“来,给我吧。”
“小心一点。”戚焉晗有些不放心。
“没事的,外面下着雪,你穿着高跟鞋抱着顶顶也不好走,给我吧。”
戚焉晗点了点头,小心翼翼的把顶顶交给了大牛老公,大牛老公抱着顶顶率先出去了。
戚焉晗转身看向徐晟,因为实在是没其他话可以说,就和他道别,“我们先走了。”
戚焉晗拉着大牛转身就走,但是徐晟却突然问她。
“顶顶是谁。”
戚焉晗脚步一顿,脊背有些僵硬。
“上次问了你,你没有回答,这一次我再问你一遍,顶顶是谁。”
戚焉晗紧紧握住大牛的手,“顶顶是谁你不用知道。”
徐晟迈开腿,一步一步走到戚焉晗面前。
“我要是没听错,刚刚那个孩子就是顶顶,你和他是什么关系。”
戚焉晗表面上非常镇定,但是心已经慌的快要跳出了嗓子眼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徐晟,但是徐晟摄人的眼神却让戚焉晗的目光有些发抖,感觉到戚焉晗的变化,大牛急忙说道。
“徐医生,你听错了,是丁丁,不是顶顶,他是我老公的大侄子。”
徐晟皱起眉,忽然就笑了出来,他摘掉了眼镜揉了揉鼻梁,然后重新戴上眼镜收敛了笑容,对大牛说到。
“牛莉莉,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。”
“额……”
徐晟眼神太犀利了,像一把利箭,直射人心,大牛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,然后求救似的看向戚焉晗。
哇……这还是以前的徐医生吗?大牛表示,我不是他的对手啊……
戚焉晗认命的叹了一口气,对大牛说:“你先出去吧,在车上等我。”
“哦,好……”
大牛一步三回头的走了,而徐晟则拉住戚焉晗的胳膊,将她带了一个无人的角落。
戚焉晗挣开了徐晟的手,“徐晟,你到底想知道什么。”
戚焉晗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直视着徐晟,戚焉晗的姿态是在防备,是在自我保护,她在防徐晟。
徐晟怎么会看不出来,但是他却一步一步走到戚焉晗面前,双手撑着墙壁,将戚焉晗圈在自己的手臂范围里,低头看着戚焉晗的脸。
几天没有联系,也没有见面,再次看到戚焉晗精致的小脸,徐晟心里的思念瞬间溢了出来,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想念戚焉晗。
只是不知道,戚焉晗有没有想他。
戚焉晗的心其实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,徐晟的逼近让她的呼吸有些困难,而他的目光更是让戚焉晗无处躲闪,戚焉晗稳了稳心态,抬头看向徐晟。
戚焉晗的眼睛大而明亮,漆黑而灵动,眼睛里泛着点点星光,犹如星辰大海。
徐晟一看,心里一阵悸动,喉结滑动了一下,直接压了下去。
“徐晟等——唔!”
戚焉晗还没来得及阻止,嘴巴已经被徐晟牢牢堵住。
戚焉晗从最初的反抗,到最后变成了顺从,沉迷。
没办法,她太喜欢徐晟的亲吻了,根本抵抗不了。
但是到最后还是戚焉晗的理智占据了上风。
“徐晟,你先放开我……我快不能呼吸了……”
徐晟这才离开了戚焉晗的唇,他气喘连连,目光灼热的看着戚焉晗,嗓音沙哑的说道。
“思语,告诉我,这四年来你发生的所有事情,我都要知道。”
徐晟性感的嗓音就像迷药一样蛊惑着戚焉晗。
戚焉晗咽了口口水,她的思绪不受控制的被徐晟牵着走。
“太多了,你要我怎么说。”
徐晟的大拇指指腹不停地摩擦着戚焉晗的唇。
“你先告诉我,顶顶到底是谁,不要试图瞒着我。”
戚焉晗身子一震,眼神有些躲闪起来,但是徐晟却摁住了她的脖颈,不让戚焉晗动弹。
徐晟看着戚焉晗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。
“顶顶是你的儿子,对不对?”
戚焉晗这下是真的吓到了,她睁大着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徐晟,舌头打结。
“你……你别胡说。”
徐晟却摇了摇头,“韩思语,我是医生,你身体的变化,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?”
“我……我有什么变化?”
徐晟轻轻一笑,低头看向戚焉晗的胸,戚焉晗下意识的就环住胸,小脸涨得通红的瞪着徐晟。
戚焉晗终于明白过来,徐晟指的身体变化是什么了。
徐晟低头靠近戚焉晗,压低着嗓音说道。
“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了,一个女人,从单身变成妈妈,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其中的变化吗?”
徐晟话音一落,戚焉晗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,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,僵硬的如同雕像。
戚焉晗确实是低估了徐晟的聪明才智,一个女人从怀孕到生产,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压迫,身材变形,某些部位也会发生相应的改变。
戚焉晗的肚子上虽然没有妊娠纹,但是其他地方却发生了改变,就比如戚焉晗的胸围,怀孕期间整整激长一个罩杯,比之前丰满了一圈。
徐晟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,又和戚焉晗赤诚相对了这么多天,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。
只是他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,上一次碰到了一个和戚焉晗长相极其相似的小男孩,他才有点怀疑,但是也仅仅只是怀疑,更的是以为自己神经质,直到刚刚,徐晟看到戚焉晗抱着顶顶的神态和姿态,熟练的动作和眼睛里不自觉透露出的疼爱和宠溺,这才加深了徐晟怀疑。
但是,戚焉晗此时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徐晟猜的一点儿都没错,戚焉晗已经有了孩子,她已经当妈妈了。
戚焉晗身后要不是有堵墙,她恐怕早就跌坐在地上了。
“你不让我去你家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,因为你有个儿子,却不敢告诉我,更不敢让我们见面,对吗。”
徐晟的眼神就像光一样,一下子就射进了戚焉晗心里,戚焉晗心砰砰直跳,百口莫辩。
“妈咪~!”
突然,戚焉晗听到了顶顶的呼唤,她扭头一看,发现顶顶正站在走廊另一头哭唧唧的看着她。
徐晟浑身一震,循声看过去,一个长相酷似戚焉晗的小男孩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站在那里,正是他之前在酒店看到的那个小男孩。
“顶顶!”
看到顶顶哭泣,戚焉晗的心一揪,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,她一把推开徐晟,跑向了顶顶。
“妈咪~抱抱!”
顶顶张开小手,戚焉晗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站了起来。
“顶顶乖,不哭,妈妈抱着你呢。”
大牛站在一旁,抱歉地看着戚焉晗,“顶顶突然就醒了,吵着哭着要你,我实在是没办法,只能带他过来了。”
大牛凑到戚焉晗耳边,“对不起啊思语,我是不是搞砸了?”
戚焉晗一边拍着顶顶的背一边对大牛说,“没有,你没有搞砸,搞砸的是我。”
“啊?”
大牛奇怪的看着戚焉晗,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徐晟,徐晟隐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但是大牛却能感觉出他周身的气压都冷了好几分。
大牛搓了搓胳膊,打了个寒噤。
“要不,咱们先回去吧。”
大牛提议,戚焉晗抱着顶顶转过身看向徐晟。
“我先回去了,顶顶也要睡觉了,有什么事情上班之后再说吧。”
戚焉晗说完抱着顶顶就走了,大牛也跟了出去,这一次徐晟没有拦着她。
坐上车后,大牛老公就驱车送戚焉晗回酒店,但是开到了半路,大牛老公却突然疑惑的说。
“后面那一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。”
戚焉晗坐在后排不停的给顶顶拍着胸口,她问。
“什么车子。”
“白色凯迪拉克。”
戚焉晗的手顿了顿,一秒钟后继续拍着,“没事,走吧。”
回到酒店之后,戚焉晗就和大牛还有她老公道别,因为她明天上午的飞机,就要飞回海城了,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
大牛想去机场送她,但是被戚焉晗拒绝了。
“新婚燕尔,就不打扰你跟你老公了,我要是确定回国外的话会提前跟你说的,到时候咱们再聚一聚。”
“好,你带着顶顶路上一定要小心,到家后要记得给我报个平安。”
大牛油腻的在戚焉晗脸上吧唧了一下,然后就和她老公离开了。
戚焉晗抱着顶顶经过酒店大厅,但是她却发现身后有个人一直在不急不缓的跟着她,戚焉晗生出一股无力感,她自然知道身后的人是谁,但是她却无心阻止,只想赶快送顶顶回房间睡觉。
戚焉晗坐上电梯,关门的一瞬间,她看到了徐晟的脸,徐晟并没有继续跟进来,这让戚焉晗有些意外。
回到房间后,戚焉晗将顶顶放在床上,脱掉了衣服,然后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,哄了一番,确认顶顶已经熟睡之后,戚焉晗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样,躺在沙发上,累得胸口直喘。
突然手机响了,戚焉晗拿起来一看,是徐晟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房间号。”
就三个字,可是却让戚焉晗出神好久。
“十层,1021房。”
戚焉晗还是发了过去,几分钟后门响了。
戚焉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,走到门口,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却有些迟疑起来。
该让徐晟进来吗?进来后要和徐晟说什么呢?
但是戚焉晗的行动向来要比她的脑子转的快,她刚刚思考完这个问题,手已经把门给打开了。
徐晟站在门外,门开后他并没有进去,而是向后退了几步,靠在墙上,右手拿着打火机,打开盖,合上,再打开盖,再合上,一下一下的把玩着打火机,目光审视着戚焉晗。
戚焉晗任由徐晟看着,安静的走廊里只能听到打火机盖“嗒——嗒——嗒——”的声音。
许久之后,戚焉晗受不了了,这种无声的沉默实在是太折磨人了。
“进来吧,有话进来说,别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好不好。”
“嗒”的一声,徐晟关上了打火机盖,放回了口袋。
“睡了吗。”
戚焉晗愣了一下,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徐晟问的是顶顶。
“睡了,早就睡了,进来吧。”
戚焉晗让开身,徐晟缓缓走进客房,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顶顶,他没有犹豫,径直走到了顶顶床边,低头看了一会儿,徐晟缓缓坐在了床边。
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顶顶的五官,顶帖的眉眼完全是照着戚焉晗长的,和戚焉晗几乎一模一样,只有嘴巴和鼻子稍微和戚焉晗有一些出入,乍一看像戚焉晗,但是仔细一看却并不怎么像她。
像……谁呢?
徐晟缓缓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顶顶粉嘟嘟的脸颊,很奇妙的触感,又软又q弹,徐晟心里溢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来。
他不是没接触过小朋友,相反他和徐恩赐就相处了很长时间,但是徐晟仅仅是喜欢徐恩赐,因为徐恩赐乖巧又聪慧,就像喜欢别人家的小孩子一样喜欢他。
但是顶顶给徐晟的感觉却不一样,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,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软软的,绵绵的,不自觉想要亲近顶顶,想要了解顶顶,想要和顶顶接触的更多更多。
徐晟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很多。
因为顶顶是戚焉晗的孩子所以他才有这种感觉吗?
徐晟出神的看着顶顶,戚焉晗就在一旁注视着他。
看到徐晟抬手摸顶顶,戚焉晗下意识的就想阻止,但是在看到徐晟触碰到顶顶脸颊的那一刻时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后,戚焉晗停下了,不知怎么了,心里莫名的一软,意外的觉得这个画面非常的和谐。
戚焉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,她要是告诉徐晟顶顶就是他的儿子,徐晟会怎么样?
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戚焉晗遏制住了,玩火自焚?戚焉晗可玩不起。
“他长得像你。”
徐晟突然开口,他缓缓的直起身看向戚焉晗,目光柔和,刚进来的锐气似乎被顶顶给磨掉了。
戚焉晗怔了一会后微微一笑,“不都是说儿子像妈妈吗。”
戚焉晗笑得柔和,眼里带着无尽的柔软,浑身上下就像散发着光晕一样,是以前的她从来没有过的一面。
徐晟的目光微微一滞,这就是母爱吗。
突然,床上的顶顶哭了一声,徐晟有些无措的站了起来,戚焉晗急忙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着顶顶的胸口。
“怎么了宝贝,做噩梦了吗?妈妈在这里,不要怕,妈妈会陪着你的。”
戚焉晗急忙轻声安抚,声音温柔,动作轻柔,还哼着儿歌耐心的哄顶顶入睡。
徐晟在一旁看着,心里突然堵了一下,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他的韩思语在这四年的时间里竟然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,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,耳磨厮鬓。
而现在的戚焉晗也不属于他,因为戚焉晗的眼里只有她的儿子顶顶,她的温柔,她的宠溺,她的疼爱,她的整个心全部只给了顶顶一个人,恐怕再也容不下其他人。
徐晟有片刻的失神,然后心里莫名的有些恼,他不再看戚焉晗和顶顶,走到阳台拉开窗帘,看着窗外的黑夜一言不发,但是心里的烦躁感却越聚越模浓,到最后他直接走出了房间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戚焉晗哪还有心思管徐晟,她好不容易哄好了顶顶,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,此时的她才发现徐晟已经不见了。
他刚刚好像是说出去抽烟了。
戚焉晗等了一会儿,可是却不见徐晟回来,便打了个电话给他,但是却无人接听。
他去哪儿了?
戚焉晗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徐晟,但是一直没有人接。
戚焉晗忍不住担心起来,徐晟不会出什么事了吧。
顶顶现在睡的正熟,戚焉晗打算出去找找。
她没有犹豫,穿上外套带上房卡,关掉了电灯就走了出去。
但是门外的走廊上空空荡荡,除了明晃晃的灯光外什么都没有。
“徐晟?徐晟?”
戚焉晗试着叫了几声,可是都没有人回应,她顺着长廊向前走着,又试着打电话给徐晟,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手机铃声。
戚焉晗一惊,没有挂断电话,顺着铃声向前找,来到了紧急安全出口。
铃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戚焉晗挂断了电话,门内的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戚焉晗有些无语,抽个烟非要跑到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来干嘛?打电话不接,喊他又不回,徐晟这是在干嘛?
戚焉晗有些生气的打开了安全出口的门,还没进去,一股呛鼻的烟味就扑面而来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戚焉晗猛烈咳嗽起来,借着灯光她看到徐晟正靠在墙上抽着烟,旁边的垃圾桶上全部都是烟头。
天呐,徐晟抽了多少根烟啊。
戚焉晗眉头一皱,小脸一垮,不悦的对徐晟说:“徐晟,你抽烟就抽烟,跑这里来干嘛?”
徐晟有些意外的看着戚焉晗,似乎没想到她会跑出来找自己。
见徐晟没有任何反应,戚焉晗更生气了,“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?喊你那么多声为什么不回?你聋了吗?”
害她担心好一阵,还以为徐晟出事了,原来是躲在这里抽烟?
戚焉晗沉沉的叹了口气,见徐晟依旧只是看着自己没有说话,戚焉晗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,你继续抽吧,我回去睡觉了。”
戚焉晗转身就走,可是徐晟却快速摁灭了烟头,长腿一迈追上戚焉晗,握住她的手又把她给拽了回来。
戚焉晗直接撞进了徐晟的怀里,徐晟顺势搂住了她的腰,啪的一声,门关上了,瞬间漆黑一片。
“你,你放开我!”
戚焉晗想掰开徐晟的手,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掰不动。
徐晟低下头,额头紧贴着戚焉晗的额头。
“你是在关心我吗。”
由于抽烟,徐晟的嗓音有些沙哑,而且呼出的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烟草香,奇怪的是戚焉晗明明讨厌烟味的,但是徐晟呼出来的烟草味却意外的好闻。
戚焉晗一阵脸红心跳,还好这里黑,徐晟根本看不到她的变化。
“你不接我电话,我还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徐晟闷声笑了出来,可是戚焉晗却问他,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。”
徐晟的笑容一顿,然后褪去了。
“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戚焉晗想问为什么,可是转念一想,好像也知道徐晟为什么不舒服了。
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,戚焉晗打开了手机手电筒,四周瞬间明亮起来,却见徐晟抬起了手,修长的手指从戚焉晗耳边缓缓插入了她柔顺的发丝间,像被电流击过,一阵酥麻的感觉,戚焉晗肩膀一缩,浑身一震颤抖。
只听徐晟开口缓缓说道:“他是谁。”
“……啊?”
戚焉晗因为酥麻感大脑有点短路,没反应过来,徐晟接着问。
“顶顶的爸爸,是谁。”
戚焉晗一惊,脑子回过神来,“这……不重要的。”
徐晟却突然抬起头来,声音有些强硬,“这很重要。”
一提起这个,徐晟心里就止不住介意。
“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还生了孩子。”
徐晟的语气中夹杂着隐忍的怒意,插在戚焉晗发丝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差点弄疼了戚焉晗。
戚焉晗感觉到徐晟的怒意,尤其是他的眼睛,仿佛蒙了一层黑漆漆的雾,隐秘又深不见底。
“他是谁,到底是谁?”
徐晟控制住情绪不让自己吓到戚焉晗,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起伏的胸口和内心的妒意。
是的,徐晟嫉妒了,他超级嫉妒!后悔四年前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出戚焉晗的计划,要是当时戚焉晗没有走,那么现在他们也不会这样。
“你……”
戚焉晗震惊的看着徐晟,没有想到徐晟的反应居然会是这样,如果可以,戚焉晗真的很想告诉徐晟,她没有别的男人,更没有跟其他人生孩子,顶顶是他的儿子啊……
千言万语梗在喉间,就是说不出口,到最后戚焉晗不得不狠心对徐晟说。
“徐晟,对不起,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,我有自己的生活,他到底是谁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戚焉晗顿了顿,干脆心一横,“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,但是,他却是一个好父亲,一个好爸爸,我永远……都会记着他,不管在哪里。”
我永远都会记住你,徐晟。
徐晟浑身一震,戚焉晗诚挚的眼神告诉他,她没有撒谎,她刚刚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,那个男人,曾经夺走过她的心。
徐晟有些颓然的松开戚焉晗,“你喜欢他。”
戚焉晗笑了出来,笑容真挚,真情实意。
“我曾经,深爱过他。”
徐身子身子不稳,哐当一声撞翻了垃圾桶。
“徐晟!”
戚焉晗的心一揪,急忙上前拉住了徐晟的胳膊,但是徐晟却一把甩开了她。
“……别碰我。”
徐晟现在很乱,他的脑袋嗡嗡直响,满脑子都是戚焉晗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,他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,他们拥抱接吻甚至是上床,这一切就像一只洪水猛兽一样吞噬着他,徐晟的胸口一阵揪痛。
看到这样的徐晟,戚焉晗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,但是她却强迫自己忽视掉。
因为也许徐晟镇痛过后就会想明白,明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,就会放弃戚焉晗,快刀斩乱麻,这样来说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徐晟,都是最好的结果。
徐晟摘下眼镜捂着眼睛,靠着墙沉默着,一动不动,戚焉晗就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他,不靠近也不远离,因为戚焉晗的心里自始至终还是担心徐晟的。
十分钟后,徐晟终于动了,他重新戴好眼镜,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。
“戚焉晗,我需要时间好好思考一下。”
说完这一句,徐晟就越过戚焉晗走了出去,戚焉晗跟在徐晟身后,目送他坐上电梯,看到电梯的数字变成一时,戚焉晗才返回房中。
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呆了好久,虽然知道自己对徐晟心狠是正确的选择,长痛不如短痛,可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难受,好像缺失了一块,拔凉拔凉的。
徐晟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请你原谅我。
……
正月初七,戚焉晗带着顶顶返回了海城,明天就要正式上班,戚焉晗把手头的资料好好整理了一下,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起精神来。
这种没精神的状态,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上班,好在的是今天腾桦医院事情不多,只开了一场动员大会,然后戚焉晗就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啃资料,除了吃饭上厕所,一天都没有出去。
初十考察团就会来医院,戚焉晗也有些紧张起来,但其实早在初八这天考察团就已经到达海城了,这还是周舟告诉戚焉晗的,因为今天晚上腾桦就特意安排了一场饭局,招待国外考察团,周舟还传达了上层的指示,今晚这场饭局,戚焉晗必须到场。
戚焉晗有些懵,纳尼?这么快?她还没做好准备啊!
戚焉晗急忙赶回家换了套职业装,提前来到嘉华酒店做准备。
宴会厅里,医院的许多高层领导都过来了,还有一些专家学者,但是在人群中,戚焉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徐晟,可是徐晟并没有注意到她。
戚焉晗和院长沟通了一下,做着准备工作,没过一会儿,国外考察团就来了。
考察团带了翻译,由于今晚的晚宴是非正式见面,所以双方并没有寒暄太久,很快就落座了。
但是戚焉晗作为翻译,是不能入席落座的,她端坐在院长身后,保持着高度紧绷的状态,因为稍微一有松懈就会漏听一句话,这种错误戚焉晗是不允许自己犯的。
可是让戚焉晗没有想到的是,院长身边坐着的,居然是徐晟。
但是徐晟好像没有看见戚焉晗似的,坐在椅子上和院长聊天,其实他离戚焉晗很近很近,可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没看见也好,戚焉晗反而自在很多。
一顿晚宴,涉及的医学专业知识不多,所以戚焉晗所需要做的翻译工作量并不大,除了要端正坐姿时刻保持微笑以外,戚焉晗倒也轻松自在。
但是晚宴过程中戚焉晗却发现有人时不时的盯着自己,打量自己,目光还很直白。
戚焉晗告诉自己无需在意,但是这个目光实在是让人忽视不了,戚焉晗没法子,只能微微转头看向了那个人。
恰好,和那个人的视线相撞了。
戚焉晗愣了一下,这个人她记得,就是考察团中唯一一副亚洲脸孔的徐正曦。
见戚焉晗看向自己,徐正曦也是微微一愣,他挑眉,对戚焉晗微微一笑,戚焉晗微微一鞠躬,回之一笑。
这徐正曦本人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帅很多,他的帅是很硬朗,很正气的那种,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可靠,安全感十足。
“Xu,whatareyoulookingat?”
徐正曦左手边的那个白白胖胖的秃顶男教授突然问他。
徐正曦微微一笑,“Isawabeautifulgirl。”
他这话一出,考察团的人员都有些兴奋起来。
“Really?where?”
徐正曦看向了戚焉晗,“There。”
众人纷纷寻着徐正曦的目光看过去,戚焉晗一惊,原本默默无闻地坐在院长身后的她瞬间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。
徐晟也微微侧头看了戚焉晗一眼,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眼神。
戚焉晗的脸颊微微发红,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,徐正曦突然问。
“Younglady,MayIknowyourname?”
戚焉晗轻咳了一下,“Sir,beforeaskingawomansname,youmustfirststateyourownname.”
徐正曦抱歉一笑,他缓缓站起身,抬腿,竟然向戚焉晗这边走了过来。
这大大出乎戚焉晗的意料了。
“抱歉,是我失礼了,我叫徐正曦,请问翻译小姐芳名。”
徐正曦伸出手,戚焉晗急忙站起来握住。
“你好,我叫戚焉晗。”
戚焉晗脸上笑着,可是心里却忍不住吐槽,原来会说中文,干嘛一开始不说呢。
好在的是,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,但是经过这么一出,戚焉晗再坐下来时就感觉有点如芒在背了。
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呢?
这一顿饭足足吃到了晚上十点,送走考察团后戚焉晗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,不光光如此,腰还特别痛,因为保持同一个坐姿实在是太久了,疼的戚焉晗都快直不起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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