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番外2(2)
番外2(2)人间烟火味
待几天后李其中暑好了,就变成了黎四九和郁修锦溜出宫玩耍时候。
他们在常顺海掩护下从后方运菜小门坐上马车,李其就坐在车内等着,见到他们上来,立刻敲了敲车板,马车便发动了起来。
李其要起身行礼,郁修锦摆了摆手:“不用。”
黎四九乐道:“这么点儿地方你还行礼,不嫌挤呀?”
他扯了扯自己衣襟,问李其:“你看我和皇上穿得怎么样?”
其实从他们二人一上来李其就注意到了他们打扮,郁修锦穿着一件奶白长衫,一件纱质浅银色外衫,让他目如朗星、面如冠玉同时,多了一丝内敛矜贵。
黎四九则是一身方便行动深蓝劲装,腰间一条黑色宽腰带,显得他手脚修长,腰肢瘦劲,看起来格外有力量感。
李其道:“很适合皇上和元帅。”
同时他也暗暗松了口气,他其实还真挺怕这两个人学着话本中历代皇帝去微服私访时样子,穿一身需要打补丁破布——就他们俩那长相,就算只穿树叶别人也不会认为他俩是普通百姓。
李其正想着,却见黎四九侧过头对郁修锦笑道:“臣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穿白色,怪好看。”
郁修锦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整理了一下黎四九衣领。
他顿了顿,道:“蓝色也很好。”
这么平常对话和举止,却让李其脸脸就烧了起来,连忙低下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膝盖。
马车晃悠悠地走了小半个时辰,黎四九能感觉到车窗外面变得越来越热闹喧哗,他刚想掀开车帘看看外面,就感觉到马车一顿,“咔”地停了下来。
李其笑道:“到了。”
李其率先下了车,黎四九跟在他后面,他用手撑着车板,飒爽利落地跳了下来,又抬起手,看样子是想接郁修锦一把,郁修锦脸上却浮现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神情,他道:“黎四九,你……”
黎四九嗖地把手缩了回去,嘿地笑了一声:“忘了咱们家皇上最喜欢独立自强了,我不接你了,你自己下来吧。”
待郁修锦下车后,黎四九饶有兴致地看向四周:道路两旁挤满了小摊,每个小摊占地大约一平方米,从水果食物到胭脂再到布料玩具,卖什么都有,黎四九道:“和我们那儿没差多少。”
李其以为黎四九在说别街道,便道:“黎公子不知道,这条可是咱们京城最繁华最热闹街道,虽然乍一看确实和别街道长得差不多,可并不一样。”
他道:“因为这条街位于京城中心,人来人往,管得也更加严格,卖东西不论是吃食还是用具都是质量上乘,也有很多别街道都没有新鲜玩意儿,在这里,还能看到不少异国人表演才艺、兜售异域特产。”
黎四九被李其说得心中发痒,待他说完,便快步走向旁边摊位。
那是个卖食物小摊,摊主是个有些富态四五十岁中年女人,黎四九刚从马车上下来她就一直在盯着,见到黎四九靠近,她深色脸蓦地涨红,待黎四九靠近时,她警觉地看了看周围:“黎……?”
黎四九对她淡淡一笑,用手指在自己唇前比了个噤声手势。
摊主立刻露出了心领神会表情,忙用力点了几下头,表示自己不会乱说。
摊主又向黎四九身后看了一眼,认出了那个娃娃脸人是李其李大人,还有一个人,倒是从没见过,只是对方长相俊美、气质尊贵,不用说也知道对方肯定是非富即贵,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不过,能被李其和黎四九陪着,也许是哪位王爷家孩子吧——京城里遍地权贵,这点儿眼里他们还是有。
黎四九曾两次大摇大摆地进京,这张脸不知道被多少人记住,本来也没打算瞒着,只是问:“你这糖水多少钱?”
摊主道:“一碗只要六文钱,您来一份吗?”
黎四九问道:“两碗十文行不行?”
摊主听到他这话,先是一愣,爽快地道:“行!”她一边往碗里盛糖水,一边感慨道:“想不到您也是会过日子人。”
黎四九一乐:“这话说……两文钱也是钱不是?哎这些花生米瓜子配料你多给我盛一点儿,看着怪好吃。”
待糖水到手,黎四九给李其递了一碗过去:“给你,你多喝点儿,补充水分,可别又中暑了。”
李其原以为黎四九这两杯是为他自己和郁修锦买,却没想到也有自己份儿,一时心中发暖,接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干,正抹嘴时,听到黎四九对郁修锦说:“我没你能吃甜,又想尝尝,就没买三碗,我借着你碗喝一口,剩下归你行不行?”
郁修锦浅浅笑了一下,道:“好。”
又是这种再普通不过对话,可李其觉得自己脸上又开始发烧了。
待黎四九和郁修锦分喝了糖水,将碗还给摊主,李其带着二人继续朝前走,不过行进速度很慢——黎四九和郁修锦从来没出来过,简直就像是土包子进城,遇到什么都要上前看看摸摸,再和摊主聊个家常。
待走到下一个摊前事,黎四九更走不动路了——这摊主卖都是一些稀奇古怪东西:铜制弹弓、燧石磨成匕首、各种形状奇怪贝壳,黎四九眼睛发亮地选了几样玩具,问了价格,拿出怀中荷包打开,动作就是一顿。
他没钱了!
李其注意到黎四九停滞,立刻明白过来,说了一声:“我来吧。”就要上前付账,可他还没动,一只白皙修长手就先他一步递了铜板过去。
咦?李其一愣,郁修锦不是在一脸认真地看隔壁摊上画册吗?怎么头都没回,就连这边动静都注意到了?
黎四九用手肘撞撞郁修锦:“谢了,等回去之后借你玩。”
郁修锦:……
三人一路走走逛逛,一边说笑,倒是十分轻松,待时间差不多了,李其说:“下官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酒楼,要去尝尝吗?”
郁修锦道:“走吧。”
李其所说酒楼叫鹤水楼,是个足有三层装潢豪华酒楼,李其已经提前预定了,三人一进去,店小二就扬声让他们三人去三楼雅间,刚一落座,立刻有人过来为他们用热布巾擦手,又嘘寒问暖着送上了上好茶水。
黎四九被伺候得有点儿傻眼,有句俗语不是叫“皇帝般待遇”吗,郁修锦可不见得有这样待遇。
郁修锦看黎四九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道:“朕……我要是铺张起来,比这气派多了,谁让我简朴惯了。”
黎四九侧眸看他一眼,发现这小孩儿脊背挺得笔直,明显是骄傲起来了。
黎四九道:“是是是,值得表扬,继续保持。”
点菜时,李其点了个招牌菜,黎四九点了盘桂花糕,又点了两盘清淡素菜,郁修锦则是点了两盘够分量荤菜。待饭菜上来,两盘素菜摆在靠近黎四九位置,两盘荤菜摆在靠近郁修锦位置,却见黎四九一抬手,把这四盘菜互相调换了位置,又把桂花糕朝郁修锦方向推了推。
李其一愣,这才明白过来,原来这二人其实点都是对方口味菜。
黎四九是个很会活跃气氛人,席间,就算郁修锦不怎么说话,他也能把气氛带得十分活跃,他拉着李其一会儿聊中年危机——李其还不太懂这个词意思,一会聊养孩子心得,又时不时地讲个笑话,李其被逗得好几次差点把嘴里饭喷出来,生怕御前失仪,忙用袖子挡住脸,放下袖子时却看见郁修锦正在给黎四九夹菜:“这个凉差不多了,可以吃。”
黎四九将郁修锦夹来菜吃掉,却皱眉道:“哎,这些草也太难吃了。”
郁修锦瞥他一眼,轻轻吐出四个字来:“膳食平衡。”
黎四九:……
懂得倒怪多!
待一顿饭吃完,三人又盛马车回了皇宫后门,李其刚一下车,就见到小门口站了人,正是黎四九身边跟着那个叫婉芝宫女,她怀中抱着个孩子,正在睡觉,脚边站了个矮豆丁,这两孩子长得一模一样,都是冰雪可爱,黎四九刚探头出来就看到了这他们,一边吃惊问:“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一边飞快地翻身下马,将婉芝手中孩子接到怀里。
站在地上那个磕磕绊绊地道:“我们,闲着也是,闲着,就过来,等等你们,呗。”
黎四九在他头上揉了一把。
那小孩气道:“我,发型!”
李其看着,发现自己想回家了。
他好想立刻看到妻子笑脸和女儿睡颜。
郁修锦从车上下来,站在他旁边,静静看了一会儿黎四九和两个孩子,才像是想起来什么,对李其道:“今日辛苦你了。”
李其忙道:“这都是臣应该做。”
郁修锦道:“陪朕折腾了一大天,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李其伸手抓了抓后脑勺,憨憨地笑起来:“嗯!”
郁修锦朝黎四九走去,伸手把地上那个小孩儿抱进怀里,黎四九对李其挥了挥手,待他们走得差不多了,李其便转身朝马车走去,却突然听到黎四九叫自己。
李其奇怪地转过身去。
现在正值黄昏,暖融融夕阳为天地都渡上了一层柔软金色,黎四九抬高声音对李其道:“今天谢谢你了,等你被你闺女吵得开始中年危机时候,也欢迎你来皇宫里躲一天哈!”
待李其回了家,妻子问道:“今天玩得怎么样?”
李其没回答,却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油纸包,妻子好奇地眨眨眼:“这是什么?”
李其道:“今天在鹤水楼尝桂花糕挺好吃,我就给你也带了一份儿。”
妻子道:“真?我尝尝。”
她捻过一小块儿放入口中,随后眼睛亮了亮:“好吃!”
李其伸手摸了摸妻子脸:“喜欢就好。”
妻子却皱起了眉,一拳捶在他胳膊上:“做什么!肉麻得恶心!”
李其:……
在今天之前,李其一直很好奇郁修锦和黎四九相处模式,今日他窥见了一些,却发现他们二人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,不那只是两个相爱人一样,脚踏实地地经营着着属于他们有甜也有苦小日子。
一个家,就有一个家人间烟火味;李其和妻子家中有,黎四九和郁修锦家中亦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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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几天后李其中暑好了,就变成了黎四九和郁修锦溜出宫玩耍时候。
他们在常顺海掩护下从后方运菜小门坐上马车,李其就坐在车内等着,见到他们上来,立刻敲了敲车板,马车便发动了起来。
李其要起身行礼,郁修锦摆了摆手:“不用。”
黎四九乐道:“这么点儿地方你还行礼,不嫌挤呀?”
他扯了扯自己衣襟,问李其:“你看我和皇上穿得怎么样?”
其实从他们二人一上来李其就注意到了他们打扮,郁修锦穿着一件奶白长衫,一件纱质浅银色外衫,让他目如朗星、面如冠玉同时,多了一丝内敛矜贵。
黎四九则是一身方便行动深蓝劲装,腰间一条黑色宽腰带,显得他手脚修长,腰肢瘦劲,看起来格外有力量感。
李其道:“很适合皇上和元帅。”
同时他也暗暗松了口气,他其实还真挺怕这两个人学着话本中历代皇帝去微服私访时样子,穿一身需要打补丁破布——就他们俩那长相,就算只穿树叶别人也不会认为他俩是普通百姓。
李其正想着,却见黎四九侧过头对郁修锦笑道:“臣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穿白色,怪好看。”
郁修锦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整理了一下黎四九衣领。
他顿了顿,道:“蓝色也很好。”
这么平常对话和举止,却让李其脸脸就烧了起来,连忙低下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膝盖。
马车晃悠悠地走了小半个时辰,黎四九能感觉到车窗外面变得越来越热闹喧哗,他刚想掀开车帘看看外面,就感觉到马车一顿,“咔”地停了下来。
李其笑道:“到了。”
李其率先下了车,黎四九跟在他后面,他用手撑着车板,飒爽利落地跳了下来,又抬起手,看样子是想接郁修锦一把,郁修锦脸上却浮现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神情,他道:“黎四九,你……”
黎四九嗖地把手缩了回去,嘿地笑了一声:“忘了咱们家皇上最喜欢独立自强了,我不接你了,你自己下来吧。”
待郁修锦下车后,黎四九饶有兴致地看向四周:道路两旁挤满了小摊,每个小摊占地大约一平方米,从水果食物到胭脂再到布料玩具,卖什么都有,黎四九道:“和我们那儿没差多少。”
李其以为黎四九在说别街道,便道:“黎公子不知道,这条可是咱们京城最繁华最热闹街道,虽然乍一看确实和别街道长得差不多,可并不一样。”
他道:“因为这条街位于京城中心,人来人往,管得也更加严格,卖东西不论是吃食还是用具都是质量上乘,也有很多别街道都没有新鲜玩意儿,在这里,还能看到不少异国人表演才艺、兜售异域特产。”
黎四九被李其说得心中发痒,待他说完,便快步走向旁边摊位。
那是个卖食物小摊,摊主是个有些富态四五十岁中年女人,黎四九刚从马车上下来她就一直在盯着,见到黎四九靠近,她深色脸蓦地涨红,待黎四九靠近时,她警觉地看了看周围:“黎……?”
黎四九对她淡淡一笑,用手指在自己唇前比了个噤声手势。
摊主立刻露出了心领神会表情,忙用力点了几下头,表示自己不会乱说。
摊主又向黎四九身后看了一眼,认出了那个娃娃脸人是李其李大人,还有一个人,倒是从没见过,只是对方长相俊美、气质尊贵,不用说也知道对方肯定是非富即贵,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不过,能被李其和黎四九陪着,也许是哪位王爷家孩子吧——京城里遍地权贵,这点儿眼里他们还是有。
黎四九曾两次大摇大摆地进京,这张脸不知道被多少人记住,本来也没打算瞒着,只是问:“你这糖水多少钱?”
摊主道:“一碗只要六文钱,您来一份吗?”
黎四九问道:“两碗十文行不行?”
摊主听到他这话,先是一愣,爽快地道:“行!”她一边往碗里盛糖水,一边感慨道:“想不到您也是会过日子人。”
黎四九一乐:“这话说……两文钱也是钱不是?哎这些花生米瓜子配料你多给我盛一点儿,看着怪好吃。”
待糖水到手,黎四九给李其递了一碗过去:“给你,你多喝点儿,补充水分,可别又中暑了。”
李其原以为黎四九这两杯是为他自己和郁修锦买,却没想到也有自己份儿,一时心中发暖,接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干,正抹嘴时,听到黎四九对郁修锦说:“我没你能吃甜,又想尝尝,就没买三碗,我借着你碗喝一口,剩下归你行不行?”
郁修锦浅浅笑了一下,道:“好。”
又是这种再普通不过对话,可李其觉得自己脸上又开始发烧了。
待黎四九和郁修锦分喝了糖水,将碗还给摊主,李其带着二人继续朝前走,不过行进速度很慢——黎四九和郁修锦从来没出来过,简直就像是土包子进城,遇到什么都要上前看看摸摸,再和摊主聊个家常。
待走到下一个摊前事,黎四九更走不动路了——这摊主卖都是一些稀奇古怪东西:铜制弹弓、燧石磨成匕首、各种形状奇怪贝壳,黎四九眼睛发亮地选了几样玩具,问了价格,拿出怀中荷包打开,动作就是一顿。
他没钱了!
李其注意到黎四九停滞,立刻明白过来,说了一声:“我来吧。”就要上前付账,可他还没动,一只白皙修长手就先他一步递了铜板过去。
咦?李其一愣,郁修锦不是在一脸认真地看隔壁摊上画册吗?怎么头都没回,就连这边动静都注意到了?
黎四九用手肘撞撞郁修锦:“谢了,等回去之后借你玩。”
郁修锦:……
三人一路走走逛逛,一边说笑,倒是十分轻松,待时间差不多了,李其说:“下官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酒楼,要去尝尝吗?”
郁修锦道:“走吧。”
李其所说酒楼叫鹤水楼,是个足有三层装潢豪华酒楼,李其已经提前预定了,三人一进去,店小二就扬声让他们三人去三楼雅间,刚一落座,立刻有人过来为他们用热布巾擦手,又嘘寒问暖着送上了上好茶水。
黎四九被伺候得有点儿傻眼,有句俗语不是叫“皇帝般待遇”吗,郁修锦可不见得有这样待遇。
郁修锦看黎四九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道:“朕……我要是铺张起来,比这气派多了,谁让我简朴惯了。”
黎四九侧眸看他一眼,发现这小孩儿脊背挺得笔直,明显是骄傲起来了。
黎四九道:“是是是,值得表扬,继续保持。”
点菜时,李其点了个招牌菜,黎四九点了盘桂花糕,又点了两盘清淡素菜,郁修锦则是点了两盘够分量荤菜。待饭菜上来,两盘素菜摆在靠近黎四九位置,两盘荤菜摆在靠近郁修锦位置,却见黎四九一抬手,把这四盘菜互相调换了位置,又把桂花糕朝郁修锦方向推了推。
李其一愣,这才明白过来,原来这二人其实点都是对方口味菜。
黎四九是个很会活跃气氛人,席间,就算郁修锦不怎么说话,他也能把气氛带得十分活跃,他拉着李其一会儿聊中年危机——李其还不太懂这个词意思,一会聊养孩子心得,又时不时地讲个笑话,李其被逗得好几次差点把嘴里饭喷出来,生怕御前失仪,忙用袖子挡住脸,放下袖子时却看见郁修锦正在给黎四九夹菜:“这个凉差不多了,可以吃。”
黎四九将郁修锦夹来菜吃掉,却皱眉道:“哎,这些草也太难吃了。”
郁修锦瞥他一眼,轻轻吐出四个字来:“膳食平衡。”
黎四九:……
懂得倒怪多!
待一顿饭吃完,三人又盛马车回了皇宫后门,李其刚一下车,就见到小门口站了人,正是黎四九身边跟着那个叫婉芝宫女,她怀中抱着个孩子,正在睡觉,脚边站了个矮豆丁,这两孩子长得一模一样,都是冰雪可爱,黎四九刚探头出来就看到了这他们,一边吃惊问:“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一边飞快地翻身下马,将婉芝手中孩子接到怀里。
站在地上那个磕磕绊绊地道:“我们,闲着也是,闲着,就过来,等等你们,呗。”
黎四九在他头上揉了一把。
那小孩气道:“我,发型!”
李其看着,发现自己想回家了。
他好想立刻看到妻子笑脸和女儿睡颜。
郁修锦从车上下来,站在他旁边,静静看了一会儿黎四九和两个孩子,才像是想起来什么,对李其道:“今日辛苦你了。”
李其忙道:“这都是臣应该做。”
郁修锦道:“陪朕折腾了一大天,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李其伸手抓了抓后脑勺,憨憨地笑起来:“嗯!”
郁修锦朝黎四九走去,伸手把地上那个小孩儿抱进怀里,黎四九对李其挥了挥手,待他们走得差不多了,李其便转身朝马车走去,却突然听到黎四九叫自己。
李其奇怪地转过身去。
现在正值黄昏,暖融融夕阳为天地都渡上了一层柔软金色,黎四九抬高声音对李其道:“今天谢谢你了,等你被你闺女吵得开始中年危机时候,也欢迎你来皇宫里躲一天哈!”
待李其回了家,妻子问道:“今天玩得怎么样?”
李其没回答,却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油纸包,妻子好奇地眨眨眼:“这是什么?”
李其道:“今天在鹤水楼尝桂花糕挺好吃,我就给你也带了一份儿。”
妻子道:“真?我尝尝。”
她捻过一小块儿放入口中,随后眼睛亮了亮:“好吃!”
李其伸手摸了摸妻子脸:“喜欢就好。”
妻子却皱起了眉,一拳捶在他胳膊上:“做什么!肉麻得恶心!”
李其:……
在今天之前,李其一直很好奇郁修锦和黎四九相处模式,今日他窥见了一些,却发现他们二人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,不那只是两个相爱人一样,脚踏实地地经营着着属于他们有甜也有苦小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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