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优越感15
自行车丢了。
周念只好换别方法去学校。
他本来想打车。
可这会儿是早上班高峰期,他在路边站了五分钟,一辆无客出租车都没拦到。
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周念想,还不如走去学校,等这五分钟走快点都能走挺长一段路了。
怕迟到,周念跑一会儿,走一会儿。
跑跑停停,停停跑跑。
这时。
周念旁边出现一个人,放慢骑车速度,差不多等速地跟在他旁边,问:“你今天怎么跑着上学啊?”
周念正烦着呢,扭头一看,是聂巍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他气呼呼地说:“我车被人偷了。”
“昨天不还看见你骑车吗?刚被偷?”聂巍问,“那你家里人不送你上学?”
周念说:“今早上刚被偷,就十分钟前。”
聂巍像听到什么荒唐事似,笑了一声:“你骑车到半路也能被偷啊?”
周念不想跟他多解释,气喘吁吁地说:“你还有空跟我聊天?再不快点去学校,你就得迟到了。”
“你才迟到。”
“我跑着去!”
“别到时开始比赛没力气了。”
“区区一千米路,对我来说就是热热身而已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你等着吧,你还得去停车场找车位停车,说不定还没我快。”
“行。”聂巍冷笑一声,加快车速,绝尘而去。
“真是没人性。”周念嘀咕着,往学校方向奔跑。
得亏他今天出门早,还是被他赶上了。
就是累得慌。
到了教学楼,还是爬楼梯。
他们班在四楼。
聂巍堵在楼梯口等他。
见到他,脸上露出个胜利浅笑,睨视他一眼,没说一句多余话,一脸满意地走了。
周念翻了个白眼:“幼稚。”
周念靠着墙,喘息,匀气。
他感觉到一个熟悉视线在看自己,顺着感觉望过去,是沈峤青。沈峤青一副想跟他说话,但没经过他允许,所以不敢上前模样。
周念对他点了下头,点到即止地说:“早上好。”
沈峤青马上高兴起来:“早上好。”
“还早上好呢!”班主任宋老师身影鬼魅地突然冒出来,拎了他衣领拖走,“急死我了,等了你一早上,你是班代表,不是交代你早点来吗?结果你差点没迟到!赶紧走!走!”
周念便活生生地被拉去了办公室。
班主任再跟他对了一遍领队入场流程,不厌其烦地叮嘱了各个注意事项。
还要他复述一遍,确定一个没错,才放他走:“快,回教室换衣服去。”
一片兵荒马乱。
他们班一共二十九个学生,除开他做领队,其他人按男生和女生排成两个队列,一队十四个人刚刚好。
沈峤青长得矮,本来被安在最前面。
宋老师看了他一下,说:“你这个小孩子,今天怎么脸那么臭啊?”
说着,试着把他排到第二个,拍了一下他后背,说:“别弯腰驼背,以后真驼背了!把后背直起来!”
沈峤青只得站直,宋老师说:“好像还是你高一点啊。”
沈峤青说:“宋老师,我还是想在第一个。我要跟在周念后面,我保证我会好好走。”
宋老师说:“那你别臭着脸了。谁得罪你了?”
“没。”沈峤青又闭嘴不说话了,神态却慢慢地软和下来,看着像个可怜巴巴自闭儿童。
宋老师被他一直用期盼眼神死死地盯着,实在受不住,还是把他拎了上来:“那好好走啊。”
沈峤青赶紧说:“谢谢老师。”
周念站他前面,压根不敢回头看他。
没回头都能感觉到沈峤青身上洋溢出来喜悦。
“说真,之前你们俩只要站在一起,就算一句话都不说,敏锐点人也能看出来你们有一腿。”
——周念想起聂巍跟他说过话。
真吗?
他只是跟沈峤青站在一起,别人就能看出来吗?
周念痛定思痛地想。
一定不是他露馅,是沈峤青。
周念忍了一会儿,还是转头,没好气地说:“看什么看?”
沈峤青乖巧地说:“老师说,走方阵时候要目视前方。”
周念:“……”
入场仪式很顺利。
校长拖着嗓子,慢吞吞地念完压根没人听开幕演讲,宣布凌霄中学春季运动会正式开始!
先依次序各班学生在看台规定位置入座。
然后要比赛准备比赛,没比赛准备摸鱼,嘁嘁喳喳地问接下去有谁要比赛,过去凑个热闹、呐喊加油。
周念穿一身西式燕尾服。
他本来就身材好,稍一装扮,更显得身材修长,跟画报上模特似,引得旁边不是他们班人都跑来看,还有不少人拿着相机偷拍他。
从周念一进学校,没过三天,全校都知道今年新生里来了个小帅哥,头一个月时候,还时不时有学长学姐过来看他真人究竟是什么模样,纷纷表示名不虚传。
周念跟身边人说:“今天空气是不是有点闷?”
同学说:“还好吧?”
他双手戴白色丝绸手套,曲指勾住蝴蝶领结,松了下,周念终于觉得好呼吸一些了。
今早上从噩梦中惊醒后遗症好像还没好,周念仍觉得疲乏、头晕。他想,也可能是因为今天跑着来上学,累着了,他还觉得恶心作吐,肚子也隐隐约约一抽一抽疼。
真不舒服。
周念跟人打了个招呼:“这衣服太紧了,喘不过气,我回教室换运动服去。”
周念走了。
忽地有人说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股香味?”
“有吗?”“没闻到。”“有吧?”
跟热闹操场截然不同,教学楼现在冷清清。
(1)班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周念坐下来,从书包里拿出运动服和干净鞋子,先放在桌上。
反正现在教室也没人,周念准备直接在这换衣服,他刚把外套脱了,听见脚步声。
周念没多想,抬头看了一眼。
是沈峤青来了。
周念顿了一下,继续脱衣服。
沈峤青没说什么,只默默地走到旁边,把他身旁最近那扇窗户关上,窗帘也拉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
教室里没开灯。
阴天颓丧光线被遮住后,室内更暗了。
还要去关门。
周念愣了下,笑说:“也不用这样吧?”
他自己大大咧咧,觉得无关紧要,反而沈峤青一副紧张他走光架势,才让他不好意思起来。
他衣衫不整,沈峤青看都不敢看他,越是拘谨规矩,越是欲盖弥彰。明明沈峤青没看他,周念却觉得裸/露出每一寸皮肤都让他更脸红一分。
周念慢吞吞感觉从头到脚都在燥热。
似乎是从沈峤青走到他身边以后。
沈峤青说:“你换衣服。”
说完,出门去了。
尽管听不见声音,但周念想,沈峤青现在估计就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。
不,更准确描述话,应该说是看门狗吧?
周念飞快换好了运动服,短款穿在里面,长款穿在外面。
然后把礼服整齐叠好,装回书包里。
结果放书包时候不小心弄翻了桌上水杯,盖子没扣紧。
加了运动补剂液体泼撒了一桌,沿着桌边滴流在他裤腿上。
周念心道一句倒霉,赶紧拿纸巾擦拭。
又折腾了一会儿,周念提着水杯,去开门,跟站门口沈峤青说:“走吧,回操场。”
沈峤青不作声地跟在他背后。
周念逐渐感到古怪。
沈峤青轻轻抓住他手腕。
周念回过头,见他沉闷神情,不解地问:“干什么?现在没有人,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啊。”
沈峤青摇了摇头,措辞慎重地建议说:“周念,我觉得,你还是先别去操场了。”
周念:“为什么啊?”
“你自己没发现吗?”
沈峤青安静徐缓声音像是渗进他皮肤里。
“周念,你现在闻上去很香。”
“你提前发热了。”
一阵风涌入。
一扇没关好锁扣窗户被猛地吹开,砸在墙上,玻璃剧震,仿佛要碎了。
“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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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念只好换别方法去学校。
他本来想打车。
可这会儿是早上班高峰期,他在路边站了五分钟,一辆无客出租车都没拦到。
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周念想,还不如走去学校,等这五分钟走快点都能走挺长一段路了。
怕迟到,周念跑一会儿,走一会儿。
跑跑停停,停停跑跑。
这时。
周念旁边出现一个人,放慢骑车速度,差不多等速地跟在他旁边,问:“你今天怎么跑着上学啊?”
周念正烦着呢,扭头一看,是聂巍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他气呼呼地说:“我车被人偷了。”
“昨天不还看见你骑车吗?刚被偷?”聂巍问,“那你家里人不送你上学?”
周念说:“今早上刚被偷,就十分钟前。”
聂巍像听到什么荒唐事似,笑了一声:“你骑车到半路也能被偷啊?”
周念不想跟他多解释,气喘吁吁地说:“你还有空跟我聊天?再不快点去学校,你就得迟到了。”
“你才迟到。”
“我跑着去!”
“别到时开始比赛没力气了。”
“区区一千米路,对我来说就是热热身而已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你等着吧,你还得去停车场找车位停车,说不定还没我快。”
“行。”聂巍冷笑一声,加快车速,绝尘而去。
“真是没人性。”周念嘀咕着,往学校方向奔跑。
得亏他今天出门早,还是被他赶上了。
就是累得慌。
到了教学楼,还是爬楼梯。
他们班在四楼。
聂巍堵在楼梯口等他。
见到他,脸上露出个胜利浅笑,睨视他一眼,没说一句多余话,一脸满意地走了。
周念翻了个白眼:“幼稚。”
周念靠着墙,喘息,匀气。
他感觉到一个熟悉视线在看自己,顺着感觉望过去,是沈峤青。沈峤青一副想跟他说话,但没经过他允许,所以不敢上前模样。
周念对他点了下头,点到即止地说:“早上好。”
沈峤青马上高兴起来:“早上好。”
“还早上好呢!”班主任宋老师身影鬼魅地突然冒出来,拎了他衣领拖走,“急死我了,等了你一早上,你是班代表,不是交代你早点来吗?结果你差点没迟到!赶紧走!走!”
周念便活生生地被拉去了办公室。
班主任再跟他对了一遍领队入场流程,不厌其烦地叮嘱了各个注意事项。
还要他复述一遍,确定一个没错,才放他走:“快,回教室换衣服去。”
一片兵荒马乱。
他们班一共二十九个学生,除开他做领队,其他人按男生和女生排成两个队列,一队十四个人刚刚好。
沈峤青长得矮,本来被安在最前面。
宋老师看了他一下,说:“你这个小孩子,今天怎么脸那么臭啊?”
说着,试着把他排到第二个,拍了一下他后背,说:“别弯腰驼背,以后真驼背了!把后背直起来!”
沈峤青只得站直,宋老师说:“好像还是你高一点啊。”
沈峤青说:“宋老师,我还是想在第一个。我要跟在周念后面,我保证我会好好走。”
宋老师说:“那你别臭着脸了。谁得罪你了?”
“没。”沈峤青又闭嘴不说话了,神态却慢慢地软和下来,看着像个可怜巴巴自闭儿童。
宋老师被他一直用期盼眼神死死地盯着,实在受不住,还是把他拎了上来:“那好好走啊。”
沈峤青赶紧说:“谢谢老师。”
周念站他前面,压根不敢回头看他。
没回头都能感觉到沈峤青身上洋溢出来喜悦。
“说真,之前你们俩只要站在一起,就算一句话都不说,敏锐点人也能看出来你们有一腿。”
——周念想起聂巍跟他说过话。
真吗?
他只是跟沈峤青站在一起,别人就能看出来吗?
周念痛定思痛地想。
一定不是他露馅,是沈峤青。
周念忍了一会儿,还是转头,没好气地说:“看什么看?”
沈峤青乖巧地说:“老师说,走方阵时候要目视前方。”
周念:“……”
入场仪式很顺利。
校长拖着嗓子,慢吞吞地念完压根没人听开幕演讲,宣布凌霄中学春季运动会正式开始!
先依次序各班学生在看台规定位置入座。
然后要比赛准备比赛,没比赛准备摸鱼,嘁嘁喳喳地问接下去有谁要比赛,过去凑个热闹、呐喊加油。
周念穿一身西式燕尾服。
他本来就身材好,稍一装扮,更显得身材修长,跟画报上模特似,引得旁边不是他们班人都跑来看,还有不少人拿着相机偷拍他。
从周念一进学校,没过三天,全校都知道今年新生里来了个小帅哥,头一个月时候,还时不时有学长学姐过来看他真人究竟是什么模样,纷纷表示名不虚传。
周念跟身边人说:“今天空气是不是有点闷?”
同学说:“还好吧?”
他双手戴白色丝绸手套,曲指勾住蝴蝶领结,松了下,周念终于觉得好呼吸一些了。
今早上从噩梦中惊醒后遗症好像还没好,周念仍觉得疲乏、头晕。他想,也可能是因为今天跑着来上学,累着了,他还觉得恶心作吐,肚子也隐隐约约一抽一抽疼。
真不舒服。
周念跟人打了个招呼:“这衣服太紧了,喘不过气,我回教室换运动服去。”
周念走了。
忽地有人说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股香味?”
“有吗?”“没闻到。”“有吧?”
跟热闹操场截然不同,教学楼现在冷清清。
(1)班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周念坐下来,从书包里拿出运动服和干净鞋子,先放在桌上。
反正现在教室也没人,周念准备直接在这换衣服,他刚把外套脱了,听见脚步声。
周念没多想,抬头看了一眼。
是沈峤青来了。
周念顿了一下,继续脱衣服。
沈峤青没说什么,只默默地走到旁边,把他身旁最近那扇窗户关上,窗帘也拉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
教室里没开灯。
阴天颓丧光线被遮住后,室内更暗了。
还要去关门。
周念愣了下,笑说:“也不用这样吧?”
他自己大大咧咧,觉得无关紧要,反而沈峤青一副紧张他走光架势,才让他不好意思起来。
他衣衫不整,沈峤青看都不敢看他,越是拘谨规矩,越是欲盖弥彰。明明沈峤青没看他,周念却觉得裸/露出每一寸皮肤都让他更脸红一分。
周念慢吞吞感觉从头到脚都在燥热。
似乎是从沈峤青走到他身边以后。
沈峤青说:“你换衣服。”
说完,出门去了。
尽管听不见声音,但周念想,沈峤青现在估计就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。
不,更准确描述话,应该说是看门狗吧?
周念飞快换好了运动服,短款穿在里面,长款穿在外面。
然后把礼服整齐叠好,装回书包里。
结果放书包时候不小心弄翻了桌上水杯,盖子没扣紧。
加了运动补剂液体泼撒了一桌,沿着桌边滴流在他裤腿上。
周念心道一句倒霉,赶紧拿纸巾擦拭。
又折腾了一会儿,周念提着水杯,去开门,跟站门口沈峤青说:“走吧,回操场。”
沈峤青不作声地跟在他背后。
周念逐渐感到古怪。
沈峤青轻轻抓住他手腕。
周念回过头,见他沉闷神情,不解地问:“干什么?现在没有人,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啊。”
沈峤青摇了摇头,措辞慎重地建议说:“周念,我觉得,你还是先别去操场了。”
周念:“为什么啊?”
“你自己没发现吗?”
沈峤青安静徐缓声音像是渗进他皮肤里。
“周念,你现在闻上去很香。”
“你提前发热了。”
一阵风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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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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