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.温存
明湛来到锦荣宫后,姜宓时隔一个多月才见到明湛,心里自然是激动的,可他没有看到明湛眼中的冷淡。
“陛下……”
明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“好生养着,朕不会亏待你。”
姜宓露出娇柔的侧颜,“陛下能来看嫔妾已是天大的恩赐,无论这胎是男是女,嫔妾只望他能平平安安,不求什么赏赐。”
明湛收回自己的眼,背对着姜宓,说:“养胎其间,你就好好在锦荣宫里待着吧,朕会不时过来看你的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
腊月初八这天,京城里大雪纷飞,若不是每日都有宫人扫雪,恐怕都能将人给盖住咯。德音不能出去,百无聊赖之下,便和青芜、檀烟和檀玉她们几个玩起了翻绳花,德音和青芜从前经常玩儿这个,手巧的很,倒是檀烟和檀玉两人,不知是不是因暗卫做久了,这些女孩子家都会玩的东西倒是一窍不通。
“哎,这样不行,你应该往下。”青芜在一边指导檀玉,第一次“为人师表”,她倒是乐呵地很,只是看檀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让德音看着觉得有趣儿极了。
檀玉机械般地照着青芜的话做,虽然是千般小心万般注意,可红绳还是散了。
“哎呀。”
青芜可惜地拉过檀烟手上的绳子,“看来你还有很多要学呢。”
还来,檀玉连忙让座,“檀烟手艺比我好,你教她,她肯定学得好。我先下去,看看娘娘的药煎好了没。”
没等青芜说话就一溜烟儿地跑掉了,搞得青芜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“她这是怎么了?”
德音和檀烟没忍住哈哈大笑,青芜虽不知为什么,见她们这样开心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什么事这么热闹?”
未见其人先闻其声,这段时间,德音已经习惯了明湛这样,屋内的小声戛然而止,德音忙下来,“嫔妾见过陛下。”
“奴婢参见陛下。”
“起。”
青芜和檀烟识趣儿地到了离开了这里,留给帝妃相处的空间。
“方才是何事这样好笑?”明湛揽过德音的手腰问道。
“是青芜在教檀烟檀玉翻花绳,没想到檀烟檀玉怎么教都教不会,臣妾看着觉得好玩儿。”德音褪下明湛身上的狐裘,揪着明湛的领子,仰着头问道:“陛下今日怎么得空来了,臣妾还以为您会、会……”
“怎么不说了?”顺着她的话说:“是不是以为朕会去别人那里?”
德音低着头,就是不肯答话。明湛看着她露出来的那段儿粉颈,目光暗沉,想起章太医一个月前说的话,她早养好了,只是他心疼,想让人再多养些日子。自那日他们睡到了同一个被窝儿,他每晚就像是被放在火架上烤一样,夜夜受尽了煎熬。而她到是倒头就睡,软玉温香在怀,就是圣人都受不了,何况他还不是。且时间越长,他就更严重,就是白天见到德音,都恨不得把人压在榻上,好偿了心愿。恐伤着她,这才早出晚归,甚至就谁在了自己的太极宫。长夜漫漫,纵然屋里炭火烧得暖和,可终究是孤枕难眠。
明湛凑近德音的香腮,恨恨道:“小没良心的,朕要么就睡在你这里,要么就在太极宫,哪里还能去找别人。”
德音心下讶然,她是真的以为陛下去找了别的女人,毕竟在因着身子的原因,陛下一直没有碰她,若是一时忍不住去找了别人,她也不是不能理解,只是这心里难免会有疙瘩。如今听到陛下的话,知道他是在太极宫,心里就像三月的桃花,“砰”的一下,全都绽放。
德音笑得感动,笑得真诚,环着明湛的脖子,就贴上了他的嘴,又立马退了回来,“陛下,嫔妾真的好开心。”
“你啊。”明湛抱着她的腰,笑得无奈,“你这嫉妒的性子到了别人家可怎么得了。”
“所以老天就让德音到了陛下这里,陛下受得了的对不对?”
说这话时,德音的心里其实是胆怯的,这就是明摆着要霸着陛下,明知道答案是怎样的,她还是问出了口。
半晌过后,明湛方才开口,“朕年长你三旬,在普通人家,都可以当人的爷爷了。朕这一辈子看得太多,也经历了太多,在这个位置上,朕许诺不了你什么,可若你执意想要一个答复,朕只能说,在朕有生之年必不忘德音。”
“陛下,”德音靠在明湛的胸前,“有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,其实德音能得陛下垂怜已是三生之幸事。”
明湛爱怜地捧起了她的脸,轻触她的眼皮,道:“莫要难过。”
德音摇摇头,眼里含光,“其实陛下已经很好了,那一年能让臣妾遇见陛下,是嫔妾一生的福气。”
屋内情意浓浓,屋外檀玉端来煎好的药,“娘娘,药来了。”
德音和明湛听到了声音立马分开,德音整理了下仪容,清了清嗓子,“进来吧。”
檀玉端来药,不敢直视,“娘娘慢用。”
德音面不改色仰头喝下,挥退檀玉后,埋怨道:“这药还要喝多久,感觉身上都是股药渣子味儿。”
明湛坐在她的身旁,道:“听太医的,都是为你好。”
新年这天,明湛难得的睡了个懒觉,德音支着头看着睡着了还那般严肃的明湛,突然恶向胆边生,无声地坏笑一下,拿着自己的头发往他鼻尖轻轻一搔,明湛的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又睡了过去。德音又去闹他,只是这次不像刚才那样成功了,明湛一把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,“一大早的就闹朕,真是惯坏你了。”说着,还拍了记她的臀儿。
明湛刚刚起来,声音还是沙哑着,却有种莫名吸引力。德音大胆地将自己的小脚蹭到他的小腿上来回蹭,嗲声嗲气地说:“时间还早,奴家伺候客官啊。”
明湛才起来,还是迷糊的,等他反应过来时,听到德音故作矫揉的声音,没觉得兴奋倒是觉得好笑,当即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。”
德音哪里肯依,气呼呼地卷了被子背过身去,不想理会。
等明湛终于笑够了,他终于发现了身边小人儿生气了。收了自己的笑声,清了清自己的嗓子,碰了碰那团蚕茧。
第一次,不理。
第二次,还是不理。
叹了口气,干脆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,“大早上的闹朕的是你,还不许朕笑几声了。”
“就是不许。”
盖着被子,声音闷闷的,听起来就像个小可怜,明湛的心一下子就软了,像是哄小孩子似的拍着被子,“好了好了,朕不笑了好不好,快出来,别闷着了。”
德音先是探出个头,像只小仓鼠似的先探了探情况,之后才全部出了,滚到明湛的怀里蹭了蹭,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,“陛下今日是除夕,陛下好好歇一歇吧,臣妾不闹你了。”
明湛弹了一记她的额头,笑道:“都被你闹醒了,还怎么歇,今日时辰还早,不如陪朕说会儿话。”
德音顺手拿了一撮明湛的头发把玩问道:“陛下想说些什么?”
“说说你从前在老家是怎么过年的。”
“这个呀,”德音抬头看了眼明湛,说:“每次过年的时候,母亲就会带我和姐姐去舅舅家,臣妾的舅舅是个老实人,他可喜欢我和姐姐了,每次都会给些零嘴儿,那个时候连饭都吃不上,舅舅却还是会省吃俭用,就是让孩子们过个好年。对了,舅舅还有两个儿子,大堂哥和舅舅长得像极了,也很照顾我们这群小的,小堂哥就带着我们一起去玩儿。到了晚上,我们就包饺子,是韭菜馅儿的,日子好的时候还会加几颗鸡蛋。到了晚上,大人们就在屋里说话,我们就在村口看烟花,臣妾到现在都还记得,‘砰’的一下,天上像是真的开了花,看上去美极了。”
德音完全陷入到回忆中,现在想起来,那个时候日子虽然苦了点儿,但好歹亲人在身边,却也能熬下去。
明湛捏了捏她的手,问:“你舅舅现在如何了,要不要朕把他们接到京城来?”
德音摇了摇头,脸上呈现出一种怅然之色,“多谢陛下好意,只是有一年发大水,好几个村子都淹了,那时母亲带着我和姐姐到城里卖些绣活儿,这才逃过一劫,等回去的时候,舅舅他们一家已经不在了,恐怕早已经是凶多吉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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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……”
明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“好生养着,朕不会亏待你。”
姜宓露出娇柔的侧颜,“陛下能来看嫔妾已是天大的恩赐,无论这胎是男是女,嫔妾只望他能平平安安,不求什么赏赐。”
明湛收回自己的眼,背对着姜宓,说:“养胎其间,你就好好在锦荣宫里待着吧,朕会不时过来看你的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
腊月初八这天,京城里大雪纷飞,若不是每日都有宫人扫雪,恐怕都能将人给盖住咯。德音不能出去,百无聊赖之下,便和青芜、檀烟和檀玉她们几个玩起了翻绳花,德音和青芜从前经常玩儿这个,手巧的很,倒是檀烟和檀玉两人,不知是不是因暗卫做久了,这些女孩子家都会玩的东西倒是一窍不通。
“哎,这样不行,你应该往下。”青芜在一边指导檀玉,第一次“为人师表”,她倒是乐呵地很,只是看檀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让德音看着觉得有趣儿极了。
檀玉机械般地照着青芜的话做,虽然是千般小心万般注意,可红绳还是散了。
“哎呀。”
青芜可惜地拉过檀烟手上的绳子,“看来你还有很多要学呢。”
还来,檀玉连忙让座,“檀烟手艺比我好,你教她,她肯定学得好。我先下去,看看娘娘的药煎好了没。”
没等青芜说话就一溜烟儿地跑掉了,搞得青芜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“她这是怎么了?”
德音和檀烟没忍住哈哈大笑,青芜虽不知为什么,见她们这样开心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什么事这么热闹?”
未见其人先闻其声,这段时间,德音已经习惯了明湛这样,屋内的小声戛然而止,德音忙下来,“嫔妾见过陛下。”
“奴婢参见陛下。”
“起。”
青芜和檀烟识趣儿地到了离开了这里,留给帝妃相处的空间。
“方才是何事这样好笑?”明湛揽过德音的手腰问道。
“是青芜在教檀烟檀玉翻花绳,没想到檀烟檀玉怎么教都教不会,臣妾看着觉得好玩儿。”德音褪下明湛身上的狐裘,揪着明湛的领子,仰着头问道:“陛下今日怎么得空来了,臣妾还以为您会、会……”
“怎么不说了?”顺着她的话说:“是不是以为朕会去别人那里?”
德音低着头,就是不肯答话。明湛看着她露出来的那段儿粉颈,目光暗沉,想起章太医一个月前说的话,她早养好了,只是他心疼,想让人再多养些日子。自那日他们睡到了同一个被窝儿,他每晚就像是被放在火架上烤一样,夜夜受尽了煎熬。而她到是倒头就睡,软玉温香在怀,就是圣人都受不了,何况他还不是。且时间越长,他就更严重,就是白天见到德音,都恨不得把人压在榻上,好偿了心愿。恐伤着她,这才早出晚归,甚至就谁在了自己的太极宫。长夜漫漫,纵然屋里炭火烧得暖和,可终究是孤枕难眠。
明湛凑近德音的香腮,恨恨道:“小没良心的,朕要么就睡在你这里,要么就在太极宫,哪里还能去找别人。”
德音心下讶然,她是真的以为陛下去找了别的女人,毕竟在因着身子的原因,陛下一直没有碰她,若是一时忍不住去找了别人,她也不是不能理解,只是这心里难免会有疙瘩。如今听到陛下的话,知道他是在太极宫,心里就像三月的桃花,“砰”的一下,全都绽放。
德音笑得感动,笑得真诚,环着明湛的脖子,就贴上了他的嘴,又立马退了回来,“陛下,嫔妾真的好开心。”
“你啊。”明湛抱着她的腰,笑得无奈,“你这嫉妒的性子到了别人家可怎么得了。”
“所以老天就让德音到了陛下这里,陛下受得了的对不对?”
说这话时,德音的心里其实是胆怯的,这就是明摆着要霸着陛下,明知道答案是怎样的,她还是问出了口。
半晌过后,明湛方才开口,“朕年长你三旬,在普通人家,都可以当人的爷爷了。朕这一辈子看得太多,也经历了太多,在这个位置上,朕许诺不了你什么,可若你执意想要一个答复,朕只能说,在朕有生之年必不忘德音。”
“陛下,”德音靠在明湛的胸前,“有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,其实德音能得陛下垂怜已是三生之幸事。”
明湛爱怜地捧起了她的脸,轻触她的眼皮,道:“莫要难过。”
德音摇摇头,眼里含光,“其实陛下已经很好了,那一年能让臣妾遇见陛下,是嫔妾一生的福气。”
屋内情意浓浓,屋外檀玉端来煎好的药,“娘娘,药来了。”
德音和明湛听到了声音立马分开,德音整理了下仪容,清了清嗓子,“进来吧。”
檀玉端来药,不敢直视,“娘娘慢用。”
德音面不改色仰头喝下,挥退檀玉后,埋怨道:“这药还要喝多久,感觉身上都是股药渣子味儿。”
明湛坐在她的身旁,道:“听太医的,都是为你好。”
新年这天,明湛难得的睡了个懒觉,德音支着头看着睡着了还那般严肃的明湛,突然恶向胆边生,无声地坏笑一下,拿着自己的头发往他鼻尖轻轻一搔,明湛的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又睡了过去。德音又去闹他,只是这次不像刚才那样成功了,明湛一把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,“一大早的就闹朕,真是惯坏你了。”说着,还拍了记她的臀儿。
明湛刚刚起来,声音还是沙哑着,却有种莫名吸引力。德音大胆地将自己的小脚蹭到他的小腿上来回蹭,嗲声嗲气地说:“时间还早,奴家伺候客官啊。”
明湛才起来,还是迷糊的,等他反应过来时,听到德音故作矫揉的声音,没觉得兴奋倒是觉得好笑,当即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。”
德音哪里肯依,气呼呼地卷了被子背过身去,不想理会。
等明湛终于笑够了,他终于发现了身边小人儿生气了。收了自己的笑声,清了清自己的嗓子,碰了碰那团蚕茧。
第一次,不理。
第二次,还是不理。
叹了口气,干脆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,“大早上的闹朕的是你,还不许朕笑几声了。”
“就是不许。”
盖着被子,声音闷闷的,听起来就像个小可怜,明湛的心一下子就软了,像是哄小孩子似的拍着被子,“好了好了,朕不笑了好不好,快出来,别闷着了。”
德音先是探出个头,像只小仓鼠似的先探了探情况,之后才全部出了,滚到明湛的怀里蹭了蹭,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,“陛下今日是除夕,陛下好好歇一歇吧,臣妾不闹你了。”
明湛弹了一记她的额头,笑道:“都被你闹醒了,还怎么歇,今日时辰还早,不如陪朕说会儿话。”
德音顺手拿了一撮明湛的头发把玩问道:“陛下想说些什么?”
“说说你从前在老家是怎么过年的。”
“这个呀,”德音抬头看了眼明湛,说:“每次过年的时候,母亲就会带我和姐姐去舅舅家,臣妾的舅舅是个老实人,他可喜欢我和姐姐了,每次都会给些零嘴儿,那个时候连饭都吃不上,舅舅却还是会省吃俭用,就是让孩子们过个好年。对了,舅舅还有两个儿子,大堂哥和舅舅长得像极了,也很照顾我们这群小的,小堂哥就带着我们一起去玩儿。到了晚上,我们就包饺子,是韭菜馅儿的,日子好的时候还会加几颗鸡蛋。到了晚上,大人们就在屋里说话,我们就在村口看烟花,臣妾到现在都还记得,‘砰’的一下,天上像是真的开了花,看上去美极了。”
德音完全陷入到回忆中,现在想起来,那个时候日子虽然苦了点儿,但好歹亲人在身边,却也能熬下去。
明湛捏了捏她的手,问:“你舅舅现在如何了,要不要朕把他们接到京城来?”
德音摇了摇头,脸上呈现出一种怅然之色,“多谢陛下好意,只是有一年发大水,好几个村子都淹了,那时母亲带着我和姐姐到城里卖些绣活儿,这才逃过一劫,等回去的时候,舅舅他们一家已经不在了,恐怕早已经是凶多吉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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